第10章
活路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
他掐住蘇沅的下巴，迫使她轉回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映出蘇沅淚流滿麵、狼狽不堪的樣子，
“就給本王好好地走，收起你那些無用的眼淚和委屈，在本王這裡，眼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他俯身，吻住蘇沅的唇，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堵住了蘇沅所有未出口的啜泣。
這個吻，充滿了掠奪和征服的意味，和他此刻的動作一樣，宣告著絕對的主權。
這一夜，格外漫長。
他像是要徹底打碎蘇沅所有的偽裝和自尊，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讓蘇沅認清自己的位置和“本分”。
蘇沅在極致的疼痛和滅頂的感官衝擊中浮沉，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耳邊似乎回蕩著胡嬤嬤冰冷的話語，眼前晃動著娘枯槁的麵容和阿福饑餓的眼睛，最後，全都化為他身上滾燙的溫度和那雙深不見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眸。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停歇。
他離去，徑自去了淨房。
蘇沅癱在淩亂的錦被間，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隻有胸膛在劇烈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身上的黏膩和不適提醒著蘇沅剛才發生的一切。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不僅僅是身體的疼痛，更有一種精神被徹底碾碎、再無拚湊可能的空洞和絕望。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她沒有任何秘密，沒有任何可以藏匿的角落。
在他麵前，她是完全透明的，是赤裸的，是隻能服從、隻能承受的物件。
淚水無聲地滑落，沒入鬢發，很快變得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淨房的水聲停了。
他走出來，已自行擦乾，換上了乾淨的寢衣。
他甚至沒有看蘇沅一眼，仿佛剛剛那場激烈的情事，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疏解。
他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喝著。
蘇沅掙紮著，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扯過破碎的衣衫，勉強遮住自己，蜷縮起來，臉埋進尚且殘留著他氣息的枕頭裡，無聲地顫抖。
“明日，” 他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收拾一下，搬到歸雲院西廂。”
蘇沅渾身一僵，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搬到……歸雲院？西廂？
那不是離他寢殿最近的廂房嗎？通常是……得寵的侍妾或通房住的地方。
為什麼？
蘇沅沒有問出口，也不敢問，隻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
他似乎也不需要蘇沅的回答，繼續用那種平淡無波的語調說：“胡嬤嬤那邊，不必再日日去學規矩了。”
蘇沅依舊沒有動。
“啞巴了？” 他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悅。
蘇沅猛地一顫，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破碎的聲音：“是……奴婢……謝王爺恩典。”
恩典？這算是恩典嗎？
從偏遠獨立的攬月閣，搬到離他更近、也更受矚目的歸雲院西廂。
從日日接受胡嬤嬤嚴苛到近乎羞辱的“教導”，到不再需要去學那些“規矩”。
這在外人看來，或許是“得寵”、“抬舉”的信號。
可蘇沅隻感到更深的寒意。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將更徹底地暴露在他的視線之下，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意味著她那點可憐的、試圖在學習和“伺候”之外喘息的時光，也被剝奪了。
意味著，她徹底成了他養在身邊的、專屬的玩物，連那一點點形式上的、自我欺騙的“距離”和“準備”都沒有了。
“恩典？”
他似乎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冰冷，
“記住你說的話。在王府，在本王身邊，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讓本王‘儘興’。你的‘恩典’，你的活路，你家裡人的死活，都係於此。”
“若是讓本王覺得無趣了……” 他沒有說完，但未儘之意，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奴婢……明白。” 蘇沅聽見自己空洞的聲音回答。
“明白就好。”
他放下茶杯，走到床邊。蘇沅以為他又要……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
他卻隻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了蘇沅片刻，然後吹熄了蠟燭。
“安歇吧。”
黑暗中，他躺了下來，就在蘇沅身邊。
沉穩的呼吸聲很快傳來，他竟然……就這麼睡了。
而蘇沅，睜著眼睛，在無邊的黑暗和濃鬱的他氣息的包裹中，直到天色微明，也沒有絲毫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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