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不會真跟那個大小姐的好上了吧？
宋應渺回到家，還不到九點，洗漱完之後，身上的牛肉湯鍋的味道也被消散了。
她披著吹乾的頭發坐在書桌前，拿出那張金獎證書，在燈光下端詳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找了個光線好的角度，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發給了鄭書昀。
【媽！證書下來了！金光閃閃的！】
她原本以為這個點媽媽可能已經休息了，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鄭書昀的回複就來了。
【渺渺真厲害！】文字後麵跟了好幾個豎大拇指和擁抱的表情。
緊接著，又是一條轉賬信息，金額是9999元。
【記得給補課老師買點東西，剩下的你自己買點好吃的，別太累了。】
宋應渺看著那筆轉賬，抿了抿唇。
她沒有告訴鄭書昀補課老師是裴渡，更沒提任何關於他的具體情況。
高三這個敏感時期，媽媽已經因為宋明遠的事情心力交瘁，她不想再增添任何煩惱。
有些事情，她自己有分寸。
她收下了轉賬，回複道：【知道了媽媽，我會好好謝謝他的，你早點休息，別太累。】
宋應渺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看著天花板，想了想宋明遠的事。
獎勵的事情，她暫時擱置了。
反正宋明遠那個人虛偽得很，在微信上問，他有一百種理由推脫。
等見麵的時候當麵問，看他還能往哪躲。
第二天。
江都一中，高三年級的氣氛比平時緊張了一些。
半月一次的模擬考試又要來了。
上一次考完試，班主任一直沒提袋鼠競賽的事，宋應渺還以為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今天早自習的時候，班主任走進來，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在開始複習之前，我先說個事。”班主任推了推眼鏡，“這次袋鼠數學競賽，咱們班成績不錯。”
她頓了頓，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
“尤其要表揚一下宋應渺同學。”
宋應渺愣了一下。
班主任的語氣難得的溫和，“這段時間她非常努力，成績進步很大，這說明什麼？說明隻要肯下功夫，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班主任又說了一些鼓勵的話，讓大家好好準備模擬考試，然後開始講課。
宋應渺坐在座位上，腦子裡卻一直在想裴渡。
要說一中一班的都是書呆子，那八班的都是逆子，一身反骨。
早自習的時候，八班教室裡亂哄哄的，該睡覺的睡覺，該玩手機的玩手機，沒人把早自習當回事。
裴渡坐在靠後的位置，手臂搭在桌沿，手指間夾著一支筆，無意識地在指尖轉著，目光落在窗外，沒什麼焦點。
他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顯然昨晚又沒睡好。
石山川趴在桌上，正打算補個覺，就聽見幾個男生在嘀嘀咕咕。
“誒，你們猜我昨晚在校門口看見誰了？”
“誰啊？又看見哪個美女了？”
“看見裴渡了！”王昊坐在最後一排，翹著二郎腿，擠眉弄眼，“猜猜跟誰在一塊？”
旁邊的人來了興趣：“誰啊？能讓裴渡晚自習時間出現在學校附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一班的，宋應渺！”王昊聲音更低了，“就那個，家裡特有錢，轉學過來的，長得挺甜的那個！”
“我靠？真的假的？可以啊！不聲不響搞了個一班的大小姐？”
有人起哄。
幾個人笑成一團。
石山川的臉色變了。
他抬起頭，往旁邊看了一眼，一直沉默坐在那裡的裴渡，手裡的筆啪一聲，掉在了桌上。
那幾個人的聲音不小，他肯定聽見了。
石山川想過去攔一下，但已經晚了。
裴渡站起來的聲音不大，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了。
那幾個人轉過頭，看見裴渡走過來，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緩緩轉過頭，剛才說得最起勁的王昊被他看得心裡一毛：“開個玩笑不行啊？你不會真跟那個大小姐的好上了吧？人家能看得上你？”
“就是，開玩笑而已嘛，那麼認真乾嘛？”
裴渡個子高，站起來自帶一股壓迫感。
教室裡的喧鬨不知不覺小了下去，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王昊被他看得發怵：“裴渡，你想乾嘛？教室裡……”
話音未落，裴渡已經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猛地將他摜在了旁邊的課桌上！
整張桌子都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桌上的書本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啊！”王昊痛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裴渡的拳頭已經裹挾著風聲，擦著他的臉頰砸在了桌麵上，發出一聲悶響，震得人心頭發顫。
“道歉。”裴渡的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沙啞，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什麼？”王昊懵了。
“為你說過的話，道歉。”裴渡揪著他衣領的手又收緊了些，勒得他呼吸困難，“給宋應渺道歉。”
“我……”王昊又驚又怕，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嘴硬一句，下一拳絕對會結結實實落在他臉上。
“……對、對不起。”他囁嚅著。
“大點聲。”裴渡不為所動。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王昊幾乎是喊出來的，臉漲得通紅，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羞的。
裴渡盯著他看了兩秒，目光從他臉上移到另外幾個人身上。
那幾個人被他一看，腿都軟了。
“我們道歉！”其中一個趕緊說，“我們也不該亂說，我們跟她道歉！”
裴渡看了他一眼，“我不管你們在背後怎麼編排我，但她跟這事沒關係，誰要是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傳出去，我都算到你頭上。”
王昊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拚命點頭，“對不起，都怪我胡言亂語！”
裴渡鬆開手，站直身體。
教室裡安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才慢慢恢複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沒人敢再提剛才的事。
裴渡那樣子，誰不害怕？
早讀課沒有老師，一中的教室監控也沒完全覆蓋，所以隻要沒人告狀，剛才那點動靜就翻不起什麼浪花。
裴渡坐回座位上，麵色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石山川在旁邊看了他好幾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壓低聲音湊過來：“你剛才也太猛了，王昊那幾個就是嘴賤，你至於發這麼大火？”
裴渡沒理他，翻開書，目光落在頁麵上，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石山川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不過說真的，你跟那個宋應渺……你們到底什麼關係啊？”
裴渡翻了一頁書，聲音很淡：“沒什麼關係。”
本以為沒人告狀，但八班也有班主任周老師的心腹。
而王昊，偏偏就是周老師的心腹大患，三天兩頭惹事的那種，周老師盯他盯得最緊。
早讀課安然度過，結果大課間的時候，周老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沒表情，事兒越大。
“王昊。”周老師站在講台上，點名，“張磊，劉洋，裴渡。”
四個名字，一個一個從他嘴裡蹦出來。
“行啊，都高三下學期了，還有心思打架？”他掃了一圈幾個人，語氣特別冷，“早讀課都管不住自己是吧？”
“操場，兩千米，跑完再回來上課，誰跑不完，我陪他跑完。”
周老師在八班當了三年班主任，出了名的較真。
打架這種事，不管是誰先動手，不管什麼理由，隻要動了手，就是違紀。
違紀就得罰，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還站著乾什麼？”周老師抬了抬下巴，“去操場。”
石山川探出頭，看著裴渡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周老師，我也跑！”
周老師看了他一眼，“你湊什麼熱鬨？”
“我沒拉住裴渡。”石山川撓了撓頭，“他打架的時候我就在旁邊，沒攔住，也算同夥。”
周老師盯著他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氣還是笑。
“行，你也去。”
石山川應了一聲，撒腿就跑，幾步追上了裴渡，“兄弟有難，不能讓你一個人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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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課上上馬，是也是也“，笑了笑地訕訕，來過應反地覺後知後，晌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