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皮筋，是他的了
宋應渺眼眸一瞪，“那怎麼行？”
她把筷子放下，從書包裡把卷子掏出來，攤在桌上，“說好了一周兩次，一次都不能少。”
裴渡看著她，沒說話。
小姑娘的臉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了一點，貼在臉側。
她皺了皺眉，從手腕上取下一根發圈，咬在嘴裡，雙手把頭發攏起來，三兩下綁了一個丸子頭。
動作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綁完之後，臉頰一側還有一縷劉海垂下來，貼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隨著她低頭的動作輕輕晃動。
裴渡的目光在那縷頭發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宋應渺已經低頭開始做題了，眉頭微皺，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寫。
裴渡坐在對麵，看著她。
他這才發現，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的長度，濃密，微微上翹。
她專注的時候，睫毛幾乎不動，隻有偶爾眨眼的時候才會輕輕顫一下。
裴渡沒打擾她。
他拿起漏勺，把鍋裡煮好的牛肉撈出來，一片一片放在她碗邊的碟子裡。
碟子堆得滿滿當當的，她還是沒動。
過了大概十分鐘，宋應渺還在寫，眉頭越皺越緊，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了幾道又劃掉。
裴渡開口：“先吃飯。”
裴渡看著那碟快涼了的牛肉，嘖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宋應渺聽見了。
她抬起頭，眼神還有點茫然，“怎麼了？”
“先吃飯。”
“你先吃，我寫完這個再吃。”宋應渺沒抬頭，聲音悶悶的，顯然已經被題難住了。
裴渡拿起她的筷子，從鍋裡夾了幾片肉和青菜，放進她碗裡。
“吃了再寫。”
宋應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碗裡的肉。
“哦。”她乖乖放下筆，端起碗。
裴渡把晾好的那碟肉推到她麵前，“這個不燙了。”
宋應渺其實不是很餓，中午吃得多，晚自習前又吃了一個麵包。
大部分肉都進了裴渡的碗裡，可他吃得也不多。
兩個人把鍋裡撈得差不多了，宋應渺放下筷子，“我飽了。”
裴渡抬眼：“真飽了？”
“嗯。”她點點頭，指了指鍋裡還剩的一點牛肉，“這些你要不要打包回去吃？明天晚上當晚餐也可以，都是乾淨的。”
裴渡看了她一眼，“好。”
他叫老板拿了個打包盒，把剩下的肉進去。
宋應渺搶先把手機遞到收銀台，“掃碼。”
裴渡走過來，“我來。”
“你給我補課，就要我來付錢。”宋應渺把手機舉得高高的，仰著臉看他，“不許拒絕。”
她霸道得沒話說。
裴渡看著她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堅持。
付完錢，兩個人走出店外。
四月的夜風不涼不熱，吹在臉上很舒服。
宋應渺把外套穿上，摸了摸頭發，才發現皮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
地上沒有。
“算了，可能掉在哪了。”她甩了甩頭發，把頭發別到耳後，“掉了就掉了，反正家裡還有。”
兩人沿著街道往學校門口的公交站走。
走了一會，裴渡忽然停下腳步，他語氣平靜，“我東西好像掉在店裡了。”
“啊？什麼東西？我陪你回去找吧？”宋應渺轉身。
“你先往前走，在前麵那個路燈下等我，我回去拿一下，很快。”裴渡說完，不等宋應渺反應，便轉身快步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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