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說的喜歡，不隻是那張證書
宋應渺聽著他那句喜歡，沒有聽出別的意味，但光是他收下那張證書，最後放進書包裡的樣子，就夠她高興一整天了。
她以為他說的隻是那張證書，完全沒聽出那低沉嗓音裡更深一層的暗湧。
“你喜歡就好！”她語調輕快，笑容在她臉上綻開，明媚得晃眼，還不忘催他，“快吃呀，紅燒肉涼了就膩了。”
裴渡看著她，心底那點幾乎要破土而出的貪念，又被強行按了回去。
他說的喜歡，不隻是那張證書。
拿起筷子，夾起油亮亮的紅燒肉，送入口中。
甜鹹適中的醬汁在嘴裡化開，他咀嚼得很慢，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對麵。
宋應渺正小口喝著湯，察覺到他的視線，抬起頭，衝他彎了彎眼睛。
四目相對，這一刻，情緒難言。
裴渡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走出食堂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手機，還不到十二點半。
“你先回去吧，我去買杯奶茶。”她仰著臉對裴渡說。
裴渡看了她一眼，“剛吃完飯就喝奶茶？”
“不是給我買的，是給遊禮買的。”宋應渺晃了晃手機，“我約了她午休一起刷題，她語文好，我得抱抱大腿。”
裴渡抬起眼看她，“遊禮？”
“我同桌，成績特別好，尤其是語文。”宋應渺說，“我數學有你了，語文得找她補補。”
裴渡沒說話，點了點頭。
宋應渺站起來，把托盤收好，“那我先走啦，晚上見。”
“嗯。”
宋應渺抱著書包跑出了食堂。
裴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低下頭，從書包裡把那張證書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恭喜宋應渺同學的老師裴渡。”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輕輕劃過。
宋應渺這段時間拚了命。
競賽成績的提升給了她信心，但也讓她更不敢鬆懈。
數學的短板在裴渡的幫助下漸漸補上，可語文的閱讀和作文，英語的完形填空，理綜龐雜的知識點，每一門都像一座亟待翻越的山。
她幾乎把所有課餘時間都泡在了圖書館或空教室，拉著各科優勢的同學一起刷題討論。
遊禮語文成績好，作文常年拿高分，宋應渺中午約了她一起刷題。
遊禮把一本語文筆記推過來，“這是我整理的資料，你先看。”
宋應渺接過來翻了翻，密密麻麻的批注，一看就是花了功夫的。
“遊禮你也太好了吧。”宋應渺感動得不行。
“不用不用。”遊禮擺擺手，“你都請我喝奶茶了。”
“那怎麼夠？明天中午，食堂我請。”
兩個女生相視一笑，低頭繼續刷題。
“遊禮，這個閱讀理解你給我講講。”宋應渺把卷子推過去，“我怎麼覺得四個選項都對呢？”
遊禮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你這不就是典型的陷阱題嗎？你看第二段第三行……”
她講得很耐心，每一個選項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宋應渺聽得很認真，一邊聽一邊在卷子上做筆記。
午休鈴響的時候，遊禮打了個哈欠，趴在桌上，“不行了不行了，我得眯一會兒，下午還有課呢。”
“你睡吧，我再寫一會兒。”宋應渺沒抬頭，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
遊禮趴在胳膊上，歪著頭看她，“你最近也太拚了吧？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宋應渺笑了笑，“還有兩個多月就高考了，不拚不行。”
“也是。”遊禮嘟囔了一句，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宋應渺寫了一會兒，停下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的時候，天還沒完全黑。
高三的學生還要上晚自習，教室裡沒人動，都在埋頭寫卷子。
宋應渺看了看手機，還差十分鐘開始晚自習。
她這段時間特別拚命，每天放學後都不回家，在學校上晚自習上到九點半，回到家還要再看一個小時的書。
可今天不行。
今天約好了和裴渡補課。
天色漸漸暗下來，宋應渺揉了揉發酸的眼睛，看了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收拾好東西，對還在奮筆疾書的遊禮小聲說：“我先走啦。”
遊禮抬起頭，“你今天不上晚自習？”
“嗯，有點事。”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宋應渺把書包背好，快步走出教室。
四月的晚風帶著些許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校園裡的路燈次第亮起，宋應渺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剛走出校門，她下意識抬頭，腳步頓住了。
裴渡靠在校門旁邊的牆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低著頭看屏幕。
他穿著校服，外麵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鏈沒拉，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麵白色短袖的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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