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是在哄我嗎？
“裴渡！”
宋應渺背著書包在後麵追他，丸子頭跑得鬆了，幾縷碎發散落下來，貼在她汗濕的臉側。
街上人多，到處都是趁著清明假期出來逛街的人，她一邊跑一邊側身穿過人群，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讓一讓。”
裴渡走得太快了。
街上那些店鋪外放的廣告喇叭聲，路邊攤販的叫賣聲，混成一片嘈雜的噪音，把他的耳朵塞得滿滿的。
他什麼都聽不見，隻能聽見自己胸腔裡那顆心在劇烈地跳，像要撞破骨頭衝出來。
他沒聽見她在喊他。
宋應渺跑得氣喘籲籲，書包在身後顛來顛去，可她根本顧不上。
她咬著牙加快了速度，在人群裡左躲右閃，終於追上了他。
宋應渺趁這個機會衝上去，一隻手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然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裴渡。”
裴渡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著頭，看著那隻握著他的手。
手指修長，指甲圓潤，掌心因為奔跑出了一層薄汗，濕濕熱熱的，她的手很軟，握著他的手，隻能握住一半。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她的臉因為奔跑泛著紅，額頭上全是汗，頭發散了一半，碎發貼在臉側，眼眸清澈像那天的水，乾乾淨淨的，裡麵隻有他。
裴渡站在那裡，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的手掌貼著他的手背，粗糲的繭被她覆蓋著。
宋應渺的聲音輕喘，“你餓不餓？”
裴渡看著那雙眼睛，心裡那些翻湧的東西忽然就安靜了一些。
“有點餓。”
宋應渺笑了，拉著他的手往街邊走，“那邊有個肯德基，我們去吃點東西。”
她的手一直沒鬆開。
裴渡低頭看著她的手握著他的手，很輕，很軟，像一坨棉花，將他包裹在裡麵。
他跟著宋應渺走進肯德基，店裡的暖氣開得很足，他站在門口，看著宋應渺跑到收銀台前，看頭頂的菜單屏幕，她回過頭，“你找個位置坐，我來點。”
其實可以掃碼點餐，但是裴渡已經請她吃過飯了，她也要請回來。
果然，裴渡沒動。
“坐著等呀。”她的語氣像是在哄小孩。
裴渡轉身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過了一會兒，她端著托盤過來了。
托盤上放著一個雙人套餐，兩個漢堡、一份薯條、一隻烤雞，兩杯可樂。
宋應渺坐下來，把托盤往他那邊推了推，“吃吧。”
裴渡從口袋裡掏出錢，“多少錢？”
“上次不是說好了嗎？”宋應渺拿起一根薯條，蘸了點番茄醬，“我以後給你買東西，你不能拒絕。”
“收起來。”
裴渡把錢收進口袋。
宋應渺低頭咬了一口漢堡，她吃東西的樣子很慢，嚼幾下，喝了一口可樂。
裴渡看著她，拿起漢堡，咬了一口。
不餓，但他吃了。
宋應渺拿起薯條慢慢嚼，時不時看他一眼，認識裴渡這麼久，她很少看到他這麼生氣。
尤其是剛才他握著蔣雲慧手腕的樣子，像是整個人都要炸開了。
吃了幾根，她忽然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裴渡抬起頭，“嗯。”
過了一會兒，宋應渺回來了，她在對麵坐下，雙手放在桌子下麵，眨了眨眼，“裴渡，你伸手。”
裴渡垂眸，傾身，將手伸過去。
隨著宋應渺把手從桌子底下拿出來，掌心與他覆蓋，一個卡通盒子出現在他手裡。
裴渡愣了下。
“給你的。”宋應渺很認真地看著他。
裴渡抬眼，嗓音暗啞：“你是在哄我嗎？”
“對啊。”宋應渺一愣，輕笑開口，“你不是不開心嗎？送你個禮物，哄哄你。”
裴渡看了她一眼，努力忽略她灼熱的視線，可心底早已泛起了情緒，“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也可以收禮物呀。”宋應渺歪著頭看他，柔聲道，“誰規定隻有小孩子才能收禮物？”
裴渡把包裝拆開，裡麵是一個毛絨的卡通掛件。
宋應渺探頭看了一眼，“裴渡，你今天運氣真好，隱藏款都被你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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