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他媽就是戀愛了
宋應渺不喜歡和外人一起探討裴渡，所以回答得很籠統：“我不太清楚。”
那位老師也不是特別喜歡問別人私事的人，看了一眼手表，語氣溫和：“行了，你好好考，別緊張，發揮出自己的水平就行。”
宋應渺點點頭，“謝謝老師。”
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把文具擺好，上輩子她參加過大大小小無數場考試，從來沒有緊張過。
可這一次不一樣，不是因為競賽本身有多重要，是因為她不想辜負裴渡熬夜通宵寫下的字。
鈴聲響起，試卷發下來。
宋應渺深吸一口氣，翻開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裴渡押的題，方向是對的。
雖然不是每一道都一模一樣，但用到的方法，都在他給的那些題裡出現過。
她拿起筆，開始答題，交卷的時候，她手心全是汗，可心裡是踏實的。
考試成績要一個月以後才出，出了考場，走廊裡有人在討論答案，有人歎氣說沒答好，宋應渺沒有參與，她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邊，把手機開機。
屏幕亮起來，彈出一條消息，發送時間是考試開始前的五分鐘。
“好好考，別緊張，沒考好也沒關係，你已經努力過了。”
裴渡就發了一句話。
宋應渺看著那條消息，站在走廊裡，忍不住笑了，旁邊經過的考生看了她一眼，她低下頭，把那條消息又看了一遍。
大巴車在校門口等著，宋應渺上了車，還是來時的那個靠窗位置。
車裡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還沒出來，她靠著窗戶，把手機舉到眼前，給裴渡打字。
“考完了，你押的題有好幾道都出現了。”
發出去之後，她又加了一句。
“謝謝裴老師。”
裴渡沒有回。
他盯著那句“謝謝裴老師”看了很久，手指在輸入框裡懸了半天。
這個稱呼，像是她的獨有。
教室裡很吵，八班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太陽落在他的桌角，裴渡坐在那裡，手撐在桌沿上，目光落在窗外，卻什麼都沒看進去。
他在想她說的話。
考完了，押的題出現了好幾道。
“裴渡。”旁邊有人喊他。
他沒反應。
“裴渡！”那人又喊了一聲，聲音大了些，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裴渡回過神，偏過頭。
石山川正趴在桌沿上，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在他臉上掃來掃去，“你發什麼呆？喊你好幾聲了。”
“沒什麼。”裴渡敷衍回答。
石山川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樣子，可今天不一樣，今天他走神走得厲害，別人喊他聽不見。
“你最近怎麼回事？”石山川把椅子往他這邊挪了挪，壓低聲音，“天天來上課，不逃課了？轉性了？”
裴渡沒說話。
石山川自顧自地說：“我還以為你又要曠一周呢，結果你連著來了好幾天。”
他眼睛尖，瞥見裴渡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下意識掃了一眼。
“謝謝裴老師。”
石山川愣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那幾個字清清楚楚地躺在屏幕上。
他認識裴渡好幾年了，從來沒見這個人給誰補過課，他連自己的作業都不寫，還給人補課？
石山川腦子裡像炸開了煙花，他猛地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激動：“你在給人補課？”
裴渡伸手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得嚴嚴實實。
石山川盯著他看了好一陣，裴渡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裴渡，“你不會戀愛了吧？”
“沒有。”裴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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