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說，謝謝裴渡老師
中午。
宋明遠開車，一大家人出去外麵吃飯，選的是江都最好的一家餐廳，算是有些檔次的。
宋明遠點了一桌子菜，給外公倒酒，給外婆夾菜，和鄭書昀說話的時候也是溫聲細語的。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個體貼的丈夫，孝順的女婿。
可宋應渺注意到，他給外婆夾菜的時候，繞過了鄭書昀麵前的那道魚，鄭書昀喜歡吃魚，他沒忘，隻是裝作忘了。
鄭書昀也沒說什麼，自己夾了一塊，慢慢吃著。
吃完飯，宋明遠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手機。
“公司那邊還有點事，爸媽，我先回去，讓書昀好好陪你們玩幾天。”
外公擺擺手，“工作要緊，回去吧。”
宋明遠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放在鄭書昀麵前。
“車留給你，渺渺周一考試，你送她方便些。”
鄭書昀看了他一眼，“你怎麼回去？”
“打車到高鐵站，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宋明遠笑了笑，“沒事。”
宋應渺坐在旁邊，看著那把車鑰匙，兩個人隻開了一輛車過來，宋明遠把車留下了，自己坐高鐵回去。
鄭書昀看了一眼車鑰匙，“行。”
宋明遠拎起外套，走到宋應渺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考，考完了給我打電話。”
宋應渺仰起臉，笑容乖巧，“知道了爸，路上注意安全。”
宋明遠點點頭，轉身出了包廂。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宋應渺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湯。
鄭書昀坐在旁邊，正在和外公說話，表情平靜，看不出什麼異樣。
下午回到家，宋應渺窩在沙發上，想和鄭書昀說說話。
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媽媽好好待在一起了，上輩子錯過了太多，這輩子想補回來。
“媽，今天晚上我跟你睡吧。”她靠過去，把頭擱在鄭書昀肩膀上。
鄭書昀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溫柔，“不了，媽晚上睡眠不好，怕翻來覆去影響你休息，你還要考試，得睡好。”
“那好吧。”宋應渺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周日上午，宋應渺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屏幕。
裴渡發來了一串消息。
不是一條，是連著好幾條。
她揉了揉眼睛，點開對話框，看到滿屏的圖片。
照片拍得不太清楚，像素有點糊，可她還是能看清上麵的內容。
每一張都是手寫的題目，有些是往年袋鼠競賽的真題，題目下麵都有詳細的解析，步驟寫得清清楚楚。
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知識點總結，從排列組合到幾何證明，從函數到概率，幾乎涵蓋了競賽可能考到的所有內容。
他不是隨手寫的，是認認真真篩選過的。
她往上翻，想看看有沒有別的消息，什麼都沒有，隻有這些照片。
隻是把照片發過來，然後什麼都不說。
宋應渺捧著手機，打了一行字：“你昨晚沒睡嗎？”
發出去之後，她又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七點十分。
消息發過去，對麵沒有立刻回複。
她等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睡了，這些是之前整理的，這些題你先做，有不會的再問我。”
宋應渺回了一句：“好，謝謝裴老師。”
那邊顯示已讀，但沒有回複。
另外一邊，裴渡揉了揉太陽穴，從周五晚上到周六，他一天兩夜沒睡，都在整理這些題。
家裡沒有電腦，他就用手抄，一道一道篩選，一道一道的寫。
拍了照發給她，怕她看不清，每一張都拍了好幾次，選最清楚的那張發過來。
看著對話框的那三個字，他稍不自在的動了動。
宋應渺把那些照片一張一張保存打印下來，然後起床洗漱，坐到書桌前，開始看那些題。
每一道都寫得很清楚。
她不會的地方，他在旁邊寫了兩種解法，一種常規的，一種簡便的，有些容易出錯的地方，他還特意用括號標注了注意。
她一道一道看過去，把不會的題抄在草稿紙上，自己再做一遍。
一整個上午，她都在做他給的題。
中午吃飯的時候，鄭書昀看她一直看手機，問：“在看什麼？”
“競賽題。”宋應渺把手機收起來，“一個同學幫我整理的。”
鄭書昀看了她一眼，給她夾了一塊排骨，“那好好吃飯，吃完飯再看也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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