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像兩個不太熟的人
周末。
宋應渺連續幾天沒有休息好，所以周六多睡了一會。
儘管房間外麵的聲響很小，但是她在裴渡出事之後，睡眠一直就很淺，稍微有點動靜就驚醒了。
客廳。
外公壓低聲音：“怎麼這麼早就到了？開車累不累？”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還好，路上車不多，渺渺還沒醒吧？”
宋應渺的瞌睡瞬間沒了。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側耳聽了一會，又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低沉渾厚，在和外公寒暄。
“爸，您別忙了，我們自己來就行。”
宋明遠。
她爸。
宋應渺把衣服穿好，穿著鞋走出房間。
鄭書昀站在餐桌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正在和外公說話，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風衣，裡麵是一件白色的襯衣，風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簡約大氣的手表，妝容精致，正在與外公交談。
“媽？”宋應渺微怔，嗓音帶著幾分哽咽，“你怎麼來了？”
鄭書昀轉過身，看見她，輕輕蹙眉，“醒了？是不是媽吵到你了，外公外婆說你這幾天都在忙著考試，什麼考試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
“沒有吵到我，是我自己醒了，我好想你啊。”宋應渺穿著拖鞋跑過去，一把抱住了她，低聲道。
她把頭埋在鄭書昀的胸口，蹭了蹭，很淺很淺的香水味，還染上了一點煙味。
鄭書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哭笑不得，“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有點瘦了。”
宋應渺還沒來得及回答，宋明遠提著大包小包從門外走進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抬頭看見宋應渺，笑了笑，“渺渺醒了？”
“爸。”宋應渺喊了一聲，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
宋明遠點點頭，“嗯，瘦了不少，學習別太拚，給你買了早飯，過來吃點。”
宋應渺走到餐桌邊坐下，鄭書昀在她旁邊坐下，給她盛了一碗粥，“先喝點粥，暖暖胃。”
“爸媽怎麼一起過來的？公司不忙嗎？”宋應渺接過碗，假裝不經意地問。
鄭書昀和宋明遠對視了一眼。
“正好都有空，”宋明遠先開口，“就一起過來了，你媽說你周末要參加競賽，我來看看。”
宋應渺哦了一聲，低頭喝粥。
她的餘光在兩個人身上掃過。
鄭書昀坐在她左邊，宋明遠坐在對麵，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看著挺正常的，可細看之下，還是能發現不對。
宋明遠把一碟小菜往鄭書昀那邊推了推，鄭書昀沒有夾，宋明遠收回去，繼續吃自己的。
像兩個不太熟的人。
宋應渺把粥喝完，抬起頭，“媽，你們今天還回去嗎？”
“先不走。”鄭書昀說，“等你考完試，我們一起吃個飯。”
宋應渺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外公外婆從廚房出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頓早飯，氣氛挺好的，宋明遠給外公倒了杯茶，鄭書昀給外婆夾了菜，看起來和和美美的。
可宋應渺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上輩子她不懂這些，現在她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
吃完飯，外公外婆去院子裡澆花，鄭書昀去廚房洗碗，宋明遠坐在客廳看手機。
宋應渺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爸。”
宋明遠抬起頭，“嗯？”
“你最近忙不忙？”宋應渺靠近了一些，歪著頭，笑得乖巧。
“還行。”宋明遠把手機放下，“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有點想你了。”宋應渺挽住他的胳膊，“你都好久沒來看我了。”
宋明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不是來了嗎？”
“那你要多來。”宋應渺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我在這邊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想家。”
宋明遠拍了拍她的手，“知道了，以後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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