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如果她不推開他，他想靠近一點
裴渡低下頭看她。
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覺得她一定能聽見。
宋應渺擦完碘伏，然後給他塗上了藥，然後貼了薄薄的幾層紗布，防止藥膏蹭到衣服上。
“好了，下次受傷了記得處理，要是不方便，去診所也行。”
裴渡看著她的手，忽然開口：“你為什麼來找我？”
宋應渺愣了一下。
“你說補習的事。”他視線垂落，“一班有很多成績好的人，你隨便找一個都比我強，為什麼是我？”
宋應渺毫不吝嗇的誇讚，“因為你講得好。”
裴渡沒說話。
她的聲音卻又在耳邊響了起來，“你成績不好的原因隻是因為你沒時間學。”
裴渡別開眼，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街上的路燈亮著，有人笑著，有人說著話，世界很正常。
可他的世界，在這一刻，好像隻有眼前這個人。
裴渡緩緩開口，“宋應渺。”
“嗯？”
“你不怕我嗎？”
她歪了歪頭，“怕你什麼？”
“我打人。”裴渡抬頭，黑沉的眼眸與她對視，“那天你也看到了。”
宋應渺想了想，認真地說：“那幾個人該打。”
裴渡愣了一下。
“他們欺負你，你還手是對的。”她說，“我又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裴渡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很緊，“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幫你補習，每周兩次，放學後。”
宋應渺眼睛亮了，“真的？”
“嗯。”裴渡垂下眼睛，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不配。
他知道自己不配。
可如果她不推開他，他想靠近一點。
再近一點。
等講完最後一道題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快餐店外麵的路燈亮了，宋應渺把卷子收好，裝進書包裡，她站起身，“我要先回家了，你也早點回去。”
裴渡跟著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公交車站很近的。”
裴渡沒說話，已經拿起了外套，宋應渺看了他一眼，沒有再拒絕。
兩個人走出快餐店，裴渡把門鎖好，把鑰匙放進兜裡。
裴渡走在她旁邊，一高一矮，靠得很近。
走到公交站的時候，車剛來，宋應渺上了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車子開動的時候，隔著玻璃朝著裴渡揮了揮手。
裴渡站在原地，他忽然有點怕。
怕自己會貪心，自己會想要更多。
三月中旬。
對於一中的學生來說，考試如戰場。
宋應渺本來就在全力備戰高考，結果第二天，班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
“宋應渺，你之前報名的袋鼠數學競賽，還有六天就要考了，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宋應渺愣住了。
袋鼠數學競賽？
她想起來了。
上輩子她確實報過這個競賽，當時成績好，老師推薦她去，她也沒多想就報了，後來家裡出事，她根本無心準備，最後考得一塌糊塗。
這輩子重生回來，她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她硬著頭皮說，“我在準備。”
班主任點點頭：“你成績不錯，好好準備，不過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儘力就好。”
宋應渺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就算是臨時抱佛腳，她也得抱起來。
距離袋鼠數學競賽還有六天，宋應渺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早上六點半就出門，天還沒亮透就坐在教室裡刷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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