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開荒，10畝地的野心
天剛蒙蒙亮，徐青青就被一陣鋤頭聲吵醒了。
不是劈柴，是鋤頭砸進土裡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沉悶有力。她鑽出棚子，看到沈樵已經在溪邊那塊地上乾活了。他光著膀子，掄著一把鋤頭，一鋤下去，翻上來一大塊黑土。
（這人是不是不用睡覺？昨天乾了整整一天，今天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揉了揉眼睛，走過去。晨風帶著涼意，吹在身上有點冷。沈樵的背上全是汗，在晨光裡亮晶晶的。肩膀寬，腰窄，肌肉線條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際——徐青青腦子裡突然閃過原主偷看洗澡的記憶，趕緊別過頭。
（徐青青！你是來開荒的！不是來看肌肉的！）
“你什麼時候起來的？”她問。
沈樵頭也不抬：“剛起。”
（剛起？剛起乾了這麼多活？哄誰呢？）
她看了看他翻過的地——大約有一分左右，黑土翻上來，整整齊齊。旁邊還有一堆石頭和草根，是他撿出來的。
“你先歇會兒，我做飯。”
“不餓。”
“不餓也得吃。不吃哪有力氣乾活？”
沈樵沒理她，繼續掄鋤頭。
（行。你厲害。你不吃我吃。）
徐青青轉身去生火。今天煮的是粗糧粥，加了幾片肉乾和乾蘑菇。粥煮開了，香味飄出去。她給沈樵盛了一大碗，端過去。
“吃飯。”
沈樵停下來，接過碗，喝了一口。
“怎麼樣？”
“還行。”
（還行。我就知道。）
他喝得很快，幾口就喝完了。徐青青又給他盛了一碗。
“你今天打算翻多少地？”她問。
沈樵看了看那片地：“把這半畝翻完。”
“半畝？”徐青青看了看那片地，不小。一個人翻半畝，夠乾一整天的。
“你一個人翻？”
“嗯。”
“那我乾什麼？”
沈樵看了她一眼：“你會翻地？”
（看不起誰呢？）
“不會可以學。”
沈樵沒說話，把鋤頭遞給她：“試試。”
徐青青接過鋤頭。比她想象的沉，木頭柄磨得光滑，鋤刃磨得鋥亮。她掄起來，砸下去——鋤頭歪了，隻刨了一個淺坑。
（……）
她再掄，再砸。這次正了，但鋤頭卡在土裡拔不出來。她使勁拽，差點摔個屁股蹲。
沈樵走過來，從背後握住鋤頭柄。他的手臂繞過她的肩膀，手覆在她手上。
“手抬高。腰用力。別用手腕。”
他的聲音就在她耳邊，呼吸噴在她頭頂。徐青青僵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他他他怎麼靠這麼近？）
沈樵帶著她掄起鋤頭，砸下去，入土三分，翻上來一大塊土。然後他鬆開手，退後兩步。
“就這樣。”
“……哦。”
徐青青低著頭，耳朵燒得厲害。她不敢看他，假裝研究鋤頭。
（他剛才是不是碰到我手了？不對，他握著我手了。不對，是教我乾活。對，教乾活。正經的。別多想。）
沈樵已經走開了，蹲在溪邊洗臉，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徐青青深吸一口氣，繼續翻地。一鋤，兩鋤，三鋤。鋤頭越來越順手，但地翻得歪歪扭扭，不像沈樵翻的那麼整齊。
乾了一會兒，她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水泡。她偷偷從空間拿了一片創可貼貼上，繼續乾。
（十畝地。升級空間要開荒十畝地。十畝是多少？一畝約等於六百六十平米，十畝就是六千六百平米。一個足球場大約七千平米……我要翻差不多一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地。）
她看了看自己翻的那一小片，又看了看遠處大片大片的荒地。
（一個足球場。我一個人？不，兩個人。但沈樵不知道空間的事，他以為隻是種地吃飯。他不知道這十畝地對我意味著什麼。）
她咬著牙繼續翻地。一鋤頭下去，翻上來一塊土。再一鋤頭，又一塊土。
（在現代，我連花都沒種過。現在要種十畝地。說出去誰信？）
沈樵洗完臉回來，看到她還在翻地。動作雖然笨拙，但沒停下來。
“歇會兒。”他說。
“不累。”
“手都磨破了。”
徐青青低頭一看——創可貼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手心紅了一片，有兩個水泡破了，滲出血來。
“……沒事。”
沈樵走過來，把鋤頭拿過去：“我來。你去歇著。”
“我說了沒事——”
“你去燒水。把傷口洗洗。”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徐青青張了張嘴，沒再爭。
她蹲在溪邊，把手泡在涼水裡。水很涼，泡著傷口有點疼。她趁沈樵不注意，從空間拿了碘伏棉簽和創可貼，飛快地處理好傷口。
（他剛才是不是看到了？看到我手上的血，所以才讓我去歇著。這人……嘴上不說，眼睛倒是尖。）
她站起來，看到沈樵在翻地。他的動作很快，一鋤頭下去，翻上來一大塊土，然後鋤頭一磕，土塊散開，草根露出來。他彎腰撿起草根，扔到一邊。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比她快三倍不止。
（這人是天生乾活的料嗎？以前在村裡，他也是這樣一個人把地翻完的？）
她走過去，蹲在地邊，把他扔出來的草根撿到一起。
“沈樵。”
“嗯。”
“咱們今天能翻多少地？”
“半畝。”
“半畝夠乾什麼？”
“夠種菜。”
“那糧食呢？玉米、紅薯，種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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