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怕毛茸茸的隊長
小魚噠噠噠跑過去，兩隻小手揪住大黃的項圈，使出吃奶的勁兒往後拽。
“大黃，你嚇到警察叔叔啦，快回來！”
大黃屁股往地上一坐，紋絲不動，回頭衝小魚眨巴眼睛。
“妹妹，這大哥身上一股泡麵味加煙味，我稀罕他。”
秦銳聽不懂狗叫，隻看見這條大金毛衝自己咧嘴，兩條腿抖得更厲害了，舉著證件的手都在晃。
“小、小朋友，它是不是要咬我？”
小魚拍著胸脯打包票，“不咬不咬，大黃是暖男，它就是想跟叔叔交朋友。”
魚塘那邊，司機總算把傅老太撈了上來。
老太太渾身滴著水，旗袍貼在身上，頭上還頂著半片荷葉，拐杖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
“薑晚夏！你給我等著！我要告你！告你縱狗行凶！”
王律師一邊拿紙巾給她擦臉，一邊偷瞄調查員的本子，臉色比老太太還難看。
調查員把困困從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抱下來，遞給小魚，還捏了捏它的小耳朵。
“今天先到這兒，過幾天我再來一趟。”
她走到門口，回頭衝小魚笑了笑，又補了一句。
“賬本記得挺好，以後瓜子錢也照樣寫。”
王律師架著傅老太往車上塞，老太太一路罵罵咧咧，車門關上了，罵聲還從窗戶縫裡往外漏。
值班室裡，秦銳坐在一張小板凳上，膝蓋並得緊緊的，腰板挺得筆直。
大黃趴在他腳背上，下巴枕著他的鞋，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
秦銳低頭看了它一眼，又趕緊抬起頭，喉結上下滾了兩回，硬是不敢動。
趙公子端著一杯水過來，憋笑憋得臉都紫了。
“秦隊，要不我把它抱走？”
秦銳眼珠子往下一瞟，壓著嗓子直擺手，“別，別動它，它睡著了，一動它醒了，更麻煩。”
薑晚夏坐在對麵，手裡攥著一個水杯，半天沒喝一口。
“秦警官，您說是為了我爸的事來的？”
秦銳清了清嗓子，從夾克內兜裡掏出一個舊筆記本，翻開，手指頭在上麵點了點。
“前幾天那個慈善拍賣會，拍了一隻舊藥箱，新聞照片我看見了。”
他抬起頭，看著薑晚夏，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那隻箱子，十年前薑懷山出門那天晚上，就放在他車的副駕駛上，加油站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薑晚夏手裡的水杯一歪，水灑了半褲腿，她都沒察覺。
“那箱子現在就在我們這兒，陸家拍下來，送……放到我們這兒了。”
小魚在旁邊舉起小手，小聲補了一句，“叔叔說了，不許說是他送的。”
秦銳愣了一下，在本子上劃了一道。
“箱子我回頭要看看，今天來，還有一件事，得跟你說。”
他把本子合上，搓了搓手，半天沒往下講。
趙公子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瓜子都忘了嗑。
秦銳咬了咬牙，總算開了口，“你父親失蹤那年冬天，水庫清淤，他那輛車，找到了。”
薑晚夏騰地站了起來。
“車找到了？那怎麼沒人告訴我！我跟我媽去局裡問了多少回，每回都說沒線索！”
秦銳低著頭，搓著膝蓋，滿臉的絡腮胡子都耷拉了下來。
“當時上頭定了，案子不對外，怕打草驚蛇，我剛進隊，說話不頂用。”
他停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
“車裡沒人，什麼都沒有，箱子也不在，車窗搖下來一半，門鎖是開著的。”
薑晚夏捂住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小魚爬到她腿上，摟著媽咪的脖子，小手一下一下拍她的後背，自己的眼圈也紅了。
“那壞爸爸的箱子，是從哪兒來的呀？”
秦銳歎了口氣，撓了撓後腦勺。
“傅靳言那邊，我們的人問過了，他說是在城南舊貨市場淘的，幾百塊錢，連張票都沒有。”
趙公子一拍大腿，嗓門都劈了叉。
“這話狗都不信！他一個大總裁，跑舊貨市場淘破箱子？他是缺那幾百塊，還是缺心眼啊！”
腳邊的大黃被他一嗓子吵醒，抬頭衝他翻了個白眼，又把下巴擱回秦銳的鞋上。
秦銳嚇得往後縮了縮，強撐著把話說完。
“不信沒用，得有證據，光憑一隻箱子，我連傳喚他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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