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劉大疤的反咬
秦銳把車往路邊一靠，扭過頭。
“什麼意思？誰讓你背鍋了？”
劉大疤嘿嘿兩聲，把腦袋往車窗上一歪，閉上眼睛裝睡，一個字都不吐了。
第二天上午，市刑警大隊審訊室。
劉大疤坐在鐵椅子上，酒醒了，胡子也刮了，收拾得乾乾淨淨，連那道疤都顯得老實了幾分。
秦銳把一遝照片拍在桌上，全是圍牆倒塌那天的現場。
“說吧，誰讓你推的牆。”
劉大疤低頭看了一眼，歎了口氣，再抬起頭，眼圈居然紅了。
“警官，我坦白，我全坦白，是薑晚夏雇我乾的。”
秦銳手裡的筆停了。
劉大疤越說越順溜，兩隻手比劃個不停，“她找到我，說園子快倒閉了，讓我半夜把牆推了，她好去找保險公司要賠償，順便上個新聞，讓網上的人可憐她們娘兒倆。”
他還抹了一把眼淚，鼻涕都吸溜出聲了。
“我也是一時糊塗，她一個女人帶個孩子，哭得可憐巴巴的，我就心軟了……”
秦銳往椅背上一靠，盯著他看了半天，冷笑了一聲。
“你心軟？你上個月剛因為收保護費被拘了五天，你跟我講心軟？”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王律師夾著公文包走了進來，衝秦銳點了點頭。
“秦隊長，我受劉先生家屬委托，擔任他的代理律師。”
他從包裡抽出一張紙，輕輕往桌上一放。
“這是圍牆倒塌前三天，一個尾號六七八九的賬戶轉給劉先生的五千塊錢，備注寫的是定金，戶主，薑晚夏。”
秦銳拿起那張紙看了兩遍，眉頭擰成了疙瘩，半天沒吭聲。
消息不知道從哪兒漏出去的，中午十二點，一個本地營銷號發了條長帖。
青山動物園圍牆倒塌，竟是園長自導自演，雇人推牆騙保炒作。
配圖就是那張轉賬記錄，戶主名字打了半個碼，可誰都看得出來是誰。
下午兩點，動物園自導自演的詞條掛上了同城熱搜。
趙公子抱著手機縮在售票窗口裡，手指頭往下劃，越劃臉越白。
“完了完了完了，姐，你快來看，評論區全瘋了。”
評論一條比一條難聽，有人說孔雀預報天氣全是劇本，有人罵當媽的利用孩子博同情，還有人在底下一個勁兒刷退錢。
晚上七點，小魚照常開直播，剛喊了一聲家人們好，彈幕就刷滿了屏。
騙子，滾，退錢，小小年紀就會演戲。
小魚對著鏡頭愣了一會兒，小手攥著衣角，還想往下說。
“家人們，我們沒有騙人，牆是壞人推的，大山現在可好了，你們看……”
鏡頭外頭，趙公子盯著後台，粉絲數一秒掉一百多，十分鐘，掉了三萬。
年卡用戶的退款申請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提示音叮叮叮響個沒完。
趙公子一把把手機扣在桌上，嗓子都啞了。
“別播了小魚，咱不播了，叔叔求你了。”
小魚眨了眨眼睛，衝鏡頭鞠了個躬，小聲說了句家人們再見，把直播關了。
那天夜裡，值班室的燈一直亮著。
薑晚夏坐在桌前，一遍一遍翻那張轉賬記錄的截圖，翻得手機都發燙。
尾號六七八九。
那張卡，她三年前就沒用過，傅靳言說幫她管著，密碼、網銀、綁定的手機號，全在他手裡。
“又是他……又是他……”
她捂著臉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咬著袖子不敢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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