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名媛夜闖
“楚楚姐，這鎖鏽死了，得用撬棍。”
門外的男人嘀咕了一句，哢嚓一聲，那把老鎖掉在了地上。
三道手電筒的光掃進辦公室。
林楚楚走在最後，一身黑衣服，腳上還踩著一雙細高跟，一瘸一拐，走兩步就扶一下牆。
趙公子在衣櫃裡看得直翻白眼，大半夜做賊還穿高跟鞋，這是生怕沒人聽見。
手電光落在了辦公桌底下那個舊鐵櫃上，櫃門掛著一把新鎖。
“就是它！”
林楚楚眼睛都放光了，衝兩個男人一揮手。
“快，把房產證和那張底稿都給我找出來，靳言說了，拿到東西一人再加兩千。”
兩個男人一個舉手電，一個掄起撬棍，對著那把鎖連撬了七八下，鐵皮櫃門終於嘎吱一聲彈開了。
林楚楚撲過去，伸手往裡一掏。
隻掏出來一張疊成小方塊的紙。
她手忙腳亂地展開，手電光照上去。
紙上是一幅蠟筆畫，畫著一個長著豬鼻子的男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六個大字，有兩個還寫錯了，用拚音補著。
我爸是渣男。
畫的右下角，還畫了一個吐舌頭的小鬼臉。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林楚楚的手抖了起來，把紙翻過來翻過去，背麵什麼都沒有。
“被耍了，楚楚姐，咱被耍了！”
舉手電的男人話音沒落，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手電光轉過去，正照在一張黑乎乎的大臉上。
泰山堵在門口，兩米多高的大個子，銀灰色的後背把整扇門擋得嚴嚴實實，鼻孔裡噴出一口粗氣。
“大半夜的，吵我織毛衣。”
兩個男人聽見的，隻有一聲悶悶的低吼，震得窗戶玻璃都在嗡嗡響。
撬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大哥！猩猩大哥！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
拿撬棍那個當場腿一軟，跪下了，另一個直接往牆角縮，手電筒都扔了。
“是傅總！傅靳言讓我們來的，一人兩千塊，定金都轉了，轉賬記錄就在手機裡！”
“閉嘴！你胡說什麼！”
林楚楚尖著嗓子要去捂他嘴，高跟鞋一歪，自己先摔了個屁股墩。
衣櫃門哐地被推開了。
趙公子舉著手機鑽出來，屏幕對準了屋裡三個人，聲音比誰都大。
“都錄下來了啊！高清的！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叔叔五分鐘到！”
他嘴上喊得凶，兩條腿還在打擺子，往泰山身後一躲，才覺得踏實了點。
辦公室的燈啪地亮了。
小魚穿著小睡衣站在開關底下，懷裡抱著困困，後麵跟著披著外套的薑晚夏和拎著大掃帚的老吳。
林楚楚坐在地上，看看那張蠟筆畫，再看看小魚，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誤會了，我是來送捐款的。”
她吸著鼻子，一臉委屈。
“我白天太忙了，隻能晚上來，我看門鎖著，怕錢放外頭被人偷，就想放進屋裡……”
小魚眨巴著大眼睛，往前走了兩步，指了指地上那根撬棍。
“楚楚阿姨，送捐款還要帶撬棍呀？”
又指了指那個被撬開的鐵櫃。
“那錢錢呢？阿姨的錢錢放哪兒啦？”
林楚楚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老吳在後頭沒忍住，掃帚把往地上一杵。
“送捐款翻牆走後門，你這捐款還挺有排場！”
警笛聲由遠到近。
兩個民警進門的時候，那兩個男人已經搶著把手機掏出來了，生怕說晚了被大猩猩記仇。
一個小時以後，園門口又停了一輛車。
傅靳言下了車，一身灰色大衣，金邊眼鏡擦得乾乾淨淨，大半夜頭發絲都沒亂一根。
他快步走進來，先衝民警微微欠身，客氣得很。
“警察同誌，實在不好意思，楚楚有夢遊症，看了好幾年醫生了，今晚吃的藥可能不對，給大家添麻煩了。”
民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縮在一邊的兩個男人。
“夢遊？夢遊還帶兩個幫手，還會撬鎖？”
“她夢遊的時候……行為確實比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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