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惡婆婆搶孫女
“乖孫女？上回在你家，你還叫我小討債鬼呢。”
小魚把竊聽器往捐款箱裡一塞，蓋好箱底，嘟著小嘴嘀咕了一句。
趙公子抱起捐款箱，若無其事地把它放回了大門邊原來的位置。
傅老太已經衝進了園子，金絲眼鏡底下掛著兩行眼淚，懷裡還抱著那隻老京巴。
她身後跟著五六個記者，陣仗比昨天那幾家還大。
“大家看看，看看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傅老太拿拐杖往四周一指，指完破倉庫指舊鳥舍，最後指向了虎舍。
“老虎！獅子！這女人把我傅家的親孫女帶到野獸窩裡來，我這把老骨頭，夜夜做噩夢啊！”
八哥在門楣上翻了個白眼。
“獅子？這園子哪來的獅子？老太太眼神不好就去配副眼鏡。”
薑晚夏從值班室衝出來，把小魚拉到身後，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聲音卻硬了起來。
“傅老太太，簽離婚協議那天，你們傅家可沒一個人開口要過小魚。”
傅老太抹眼淚的手停了停，下一秒哭得更大聲了。
“那是我一時糊塗！我老婆子知道錯了還不行嗎？孩子是傅家的骨肉，總不能跟著你在這荒山野嶺吃糠咽菜吧！”
記者們的話筒全對準了薑晚夏。
“薑女士，孩子才五歲，天天跟大型動物待在一起，您不覺得太冒險了嗎？”
另一個記者擠到前麵，話問得更紮心，“您一個單親媽媽，連水電都停了，拿什麼給孩子好的生活？”
薑晚夏被問得說不出話，攥著女兒小手的力氣越來越大。
小魚心裡清楚得很。
壞奶奶才不會想她。
她在網上火了，傅家的動保公司看上的，是她這張小臉蛋。
傅老太懷裡的京巴扭了扭身子，把下巴擱在老太太胳膊上，衝小魚耷拉著眼皮。
“小丫頭，答應我的大棒骨呢？”
小魚偷偷衝它比了個對不起的手勢。
京巴歎了口氣，把嗓門壓得低低的。
“算了，先不跟你計較，我跟你講個事，你可得聽好了。”
它把耳朵往後一抿，眼睛瞟了瞟傅老太胳膊上掛著的手提包，“這老太婆今天來，就為了把你騙回去拍廣告，前天晚上傅靳言在書房跟她商量，我在門口趴著聽得真真的。”
小魚豎著耳朵，大氣都不敢出。
“拍完廣告，就把你送到國外一個什麼寄宿學校，一年回來一次，傅靳言的原話是，眼不見心不煩，合同就在她那個包裡。”
小魚的小臉一下子白了。
送到國外，就再也見不到媽咪了。
她攥著小拳頭，嘴巴張了又張，可她沒法當著這麼多記者的麵喊，說是狗狗告訴她的。
誰會信啊。
小魚扭過頭，衝蹲在草叢邊的大黃眨了眨眼睛，又往傅老太的手提包上瞟了一眼。
大黃的耳朵豎了起來，尾巴慢悠悠搖了兩下。
“懂了，交給我。”
傅老太哭累了，把手提包往旁邊的長椅上一放，騰出手來掏手帕擦眼淚。
京巴扭著身子從她懷裡溜了下去，邁著小短腿晃晃悠悠走到長椅邊上，衝大黃汪了一聲。
“這兒，就這個包。”
正好一隻白蝴蝶從草叢裡飛出來，撲扇著翅膀從長椅上方飄了過去。
大黃眼睛一亮，汪汪叫著撲了上去，四條腿撒著歡亂蹦。
“蝴蝶蝴蝶，別跑！”
它撲了個空，一百多斤的大身子一頭撞在長椅上，那隻手提包翻了個跟頭摔到地上，拉鏈本來就沒拉嚴實，裡麵的東西嘩啦啦散了一地。
口紅、錢包、降壓藥，還有兩份裝訂得整整齊齊的文件。
一陣風刮過來，那兩份文件嘩嘩翻著頁，正好刮到了記者們腳邊。
“哎喲，我的東西！”
傅老太撲過去撿，可離文件最近的那個記者已經先一步彎腰撿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封麵，眉毛一下子挑到了腦門上，念出了聲。
“海外國際寄宿學校入學協議……學生姓名，傅小魚，入學時間，下個月十五號？”
旁邊另一個記者撿起另一份，翻到最後一頁，嗓門比他還大。
“傅氏動保形象代言合同，代言人傅小魚，代言費，五百萬！”
園子裡一下子議論聲四起。
“五百萬代言費，拍完廣告就把孩子送出國？”
記者們的鏡頭齊刷刷調轉方向，全對準了傅老太，有人跟著嚷，“接孫女回家？我看是接搖錢樹回家吧！”
傅老太撲過去搶文件，手指頭都在抖。
“胡說！這是……這是為孩子好，送出國那是讓她接受國際化教育！”
小魚從媽咪身後探出小腦袋，眼睛裡含著兩泡眼淚，奶聲奶氣地問。
“奶奶，出國了，小魚還能見到媽咪嗎？”
傅老太張著嘴，一個字都接不上來。
那個最先撿文件的記者翻到了協議的附加條款，念得一字一頓。
“寄宿期間，監護人有權拒絕生母探視。”
這一句念完，在場的人看傅老太的眼神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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