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想把我工作鬨沒了你就繼續演”
“媽，你聽我說，我不回去，我不能回去。”胡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眼淚掉得更凶了，眼神裡滿是懇求，
“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我和李兵，已經走到儘頭了，我一定要離婚，我再也不想回去了，再也不想過那種日子了。”
“離婚？你敢！”媽媽氣得渾身發抖，伸出手，就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孝女！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供你讀書，就是讓你這麼作踐自己的？
離婚了，你以後怎麼辦？你一個女人，沒結婚，沒孩子，沒依靠，你能活下去嗎？
別人會怎麼說你？別人會背後戳我們家的脊梁骨，說我們家養了一個不孝女，說你被老公拋棄了！”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隻在乎我自己活得累不累，我隻知道，我再待在那個家裡，我會瘋的，我會被逼死的。”
胡梅的眼淚掉得更凶了，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帶著一絲崩潰，
“他打我，媽，他昨天夜裡打我了，他扇了我一耳光！
他不理解我，他隻會指責我、罵我，我們每天都在吵架，每天都在為錢發愁，這樣的日子，我過不下去了，我真的過不下去了！”
她一邊哭，一邊喊，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絕望，都發泄了出來。
她以為，媽媽聽到這些，會心疼她，會理解她，會不再逼她回去。
可她沒想到，媽媽卻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生硬：
“打你怎麼了？夫妻之間，打打鬨鬨很正常！誰家夫妻不吵架？誰家夫妻不拌嘴？
偶爾動手，也是難免的！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也是一時衝動，你遷就一下，忍一忍，不就過去了？非要鬨到離婚的地步嗎？”
聽著媽媽的話，胡梅的心，徹底涼了，涼得像冰一樣，沒有一絲溫度。
她知道，跟媽媽講道理，是沒用的。
她的思想，太固執了，太老舊了，在她眼裡，夫妻之間，無論受了多少委屈，無論被打得多狠，都不能離婚，離婚就是丟人現眼，就是不孝。
她從來都不會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想一想，從來都不會關心她，是不是真的快樂，是不是真的幸福，是不是真的受了委屈。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同事們的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地紮在她的身上，讓她渾身不自在，讓她無地自容。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有好奇，有同情，有嘲諷，還有看熱鬨的，每一道目光，都讓她覺得，格外屈辱。
媽媽還在不停地哭鬨，不停地罵著，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甚至哭得更凶了，拍地麵的聲音，也越來越大，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發泄出來。
胡梅深吸一口氣，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和無奈，徹底爆發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再也不想忍了，再也不想遷就了。
她緩緩站起身，看著坐在地上的媽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麻木，聲音冰冷得像冰，語氣決絕，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媽，你想把我工作鬨沒了你就繼續演。”
話音落下，媽媽的哭鬨聲，瞬間停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胡梅，眼神裡滿是錯愕，仿佛沒有聽清她剛才說的話，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臉上的怒火，瞬間被錯愕和委屈取代。
周圍的議論聲，也一下子小了下來，原本喧鬨的大廳，瞬間變得安靜了許多，隻剩下媽媽微弱的抽泣聲，還有大家輕微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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