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求職遇阻（上）
王曼麗站在寫字樓的旋轉門前，玻璃門緩緩轉動，映出她略顯憔悴的臉。
妝容還在，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和失落，嘴角的弧度，僵得發疼。
三天前，她還摩拳擦掌，滿心歡喜。
被前公司裁員那天，她沒有哭，也沒有鬨，腰杆挺得筆直，心裡憋著一股勁。
十年外企項目開發經驗，經手過三個千萬級項目，熟悉兩門外語，能獨立對接海外團隊，統籌項目全流程。她不信，憑自己的本事，找不到一份更好的工作。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她當時對著工位旁邊的實習生笑了笑，語氣輕快，眼底卻藏著不甘和底氣。
她連夜更新了簡曆，反複打磨，把每一份項目經驗都寫得詳實具體，重點標注了自己的核心成果。期望薪資那一欄，她沒有猶豫，填了12000。
她覺得，這不過分。
十年經驗，不是擺設。那些剛畢業的大學生，哪怕再優秀，也需要公司花時間、花成本培訓，才能上手項目。而她，隻要入職，就能快速進入狀態，獨當一麵，省去所有培訓成本。
第一天麵試，是一家快消行業的龍頭外企。
寫字樓氣派非凡，大廳光潔如鏡，來往的人都穿著精致的職業裝，步履匆匆，渾身都透著精英的氣場。王曼麗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身上的西裝外套，挺直脊背，走進了電梯。
HR是個乾練的女士，穿著剪裁得體的套裝，笑容溫和，語氣客氣：“王女士，您好，歡迎來麵試我們的項目開發崗。”
“您好，麻煩您了。”王曼麗笑著回應，雙手遞上簡曆，指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卻更多的是自信。
麵試一開始，很順利。
HR詳細介紹了公司的情況，語氣裡滿是自豪：“我們公司作為快消行業的龍頭，平台大，資源廣，福利待遇也很完善。五險一金足額繳納，帶薪年假15天起，還有節日福利、員工體檢、年度團建，非常員工友好。”
王曼麗聽得心動。這樣的平台，正是她想要的。既能發揮自己的經驗優勢，也能在職業發展上更上一層樓。
接下來，HR問了她很多專業問題，關於項目統籌、團隊管理、應急處理，還有海外項目對接的細節。
王曼麗對答如流，條理清晰，每一個問題，都結合自己的實際經驗，說得詳實具體。她能看到，HR眼裡的讚賞，越來越濃。
那一刻，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覺得這份工作，十有八九穩了。
可轉折，來得猝不及防。
HR聊完專業問題，話鋒一轉，笑容依舊溫和，語氣卻多了一絲疏離：“王女士，您的經驗非常優秀，完全符合我們的崗位需求。那請問，您的期望薪資，是12000元每月，對嗎？”
“是的，沒錯。”王曼麗點點頭，語氣堅定，“根據我的經驗和能力，還有這個崗位的工作量，我認為這個薪資是合理的。”
話音落下，HR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王女士，您的能力我們非常認可。但是，我們這個崗位的薪資預算，沒有這麼高。”
王曼麗的心，猛地一沉：“那請問，貴公司的薪資預算是多少？我們可以再協商。”
HR笑了笑，語氣委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實在抱歉，王女士。我們這個崗位，針對有經驗的求職者，最高預算也隻有8000。而且，我們最近也麵試了一些剛畢業的大學生，他們的期望薪資，大多在6000左右，很有活力，也很有學習能力。”
王曼麗愣住了。
她看著HR溫和卻疏離的臉，瞬間明白了什麼。
明裡暗裡，HR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他們能用6000塊，雇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哪怕花幾年時間培訓，教他們項目經驗，也不願意花12000塊，雇她這個有十年經驗、能直接上手的老手。
十年經驗，在這一刻，仿佛變得一文不值。
她的臉頰，微微發燙，不是害羞，是難堪，是不甘。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想辯解，想告訴HR，一個有經驗的老手，能給公司節省多少時間和成本，能創造多少價值。
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看到HR眼裡的歉意，更看到了那份不容置喙的堅定。她知道，再多說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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