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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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得很快。
互聯網公司嘛，八卦的傳播速度比bug還快。
下午三點，劉浩宇從會議室出來還不到一個小時。
HR的李總就找到我了。
"周總，最後一個麵試者你拒了？"
"嗯。"
"理由是什麼？方便說嗎？"
"價值觀不匹配。"
李總看了我一眼。
那種"你在逗我？"的眼神。
"周總，說實話，那小夥子的簡曆是今天最強的。幾個麵試官前幾輪評分都很高。你這邊如果拒了，需要給一個比較具體的理由，不然人家可能會申訴。"
"申訴就申訴。"我說，"終麵決定權在我。"
"倒也是。"李總點頭，"但——真的不考慮了？"
"不考慮了。"
李總又看了我一眼。
這眼裡有八卦，有好奇，有那麼一點"我好像嗅到了什麼故事"的興奮。
"行吧。你定。"她拿著文件走了。
走到門口突然轉頭："周總，我聽說那小夥子的媽是咱三樓食堂的？"
我抬頭。
"你聽誰說的？"
"他簡曆上寫的啊。我之前就注意到了。"李總的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三樓食堂……劉桂芳阿姨？"
"嗯。"
"就是那個——"
"嗯。"
李總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
她快步走出去了。
但我聽到走廊上傳來一聲——
"噗——"
我知道。
最晚到明天。
全公司都會知道這件事。
果然。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公司內部論壇。
熱帖第一名——
標題：《重磅！"抖勺傳說"迎來史詩級大結局！》
點進去。
"諸位，昨天的事你們聽說了嗎？"
"周總麵試了一個人。那個人的媽，就是抖了周總五年勺的劉阿姨。"
"然後呢？？"
"然後周總把人拒了。"
"臥槽。"
"牛逼。"
"這劇情我特麼寫小說都不敢這麼編。"
評論區已經炸了。
前排清一色的：
"周總：你媽抖我五年，今天該我抖了。"
"這不叫報複，這叫因果循環。"
"笑死，劉阿姨這是用五年的手腕功夫，把自己兒子四十五萬年薪的工作抖沒了。"
"一勺紅燒肉值多少錢？約等於四十五萬年薪÷1825天÷1勺=每抖一下虧246塊。"
"有人算了筆帳哈哈"
"心疼那個小夥子。親媽坑兒子係列。"
"可是你們不覺得……有點爽嗎？"
有點爽。
我承認。
確實有點爽。
但更爽的事情，還在後麵。
中午十二點。
我端著餐盤走進食堂。
陳磊跟在我後麵，用一種去看馬戲團表演的興奮眼神盯著前方。
"今天必須坐第一排觀賞。"他小聲說。
"看什麼？"
"看你和劉姐的世紀對決啊！她今天肯定知道了！"
我懶得理他。
排隊。
輪到我了。
窗口後麵。
劉桂芳。
她站在那裡，手裡握著大勺。
看到我的那一刻——
她的表情，怎麼說呢。
複雜。
非常複雜。
憤怒裡摻著心虛，心虛裡帶著不甘，不甘裡又混著一絲——恐懼。
她手裡的勺子懸在紅燒肉盆上方。
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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