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錢德福出獄
王醫生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趙東，
“脈象平穩有力，胃氣充盈……這簡直是奇跡！就算是用了特效藥也不可能這麼快見效啊！”
“嘩——！”
圍觀的群眾和機械廠的工人們瞬間炸了鍋。
“神了！趙老板這鹵肉還能治病？”
“連省裡的大醫生都看傻了！這趙氏鹵味，絕了！”
“以後誰再說趙東是個體戶，我跟誰急！這分明是神醫啊！”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這一刻，趙東在紅星路這片地界上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老人看著趙東，眼中滿是讚賞。
他沒有讓秘書掏錢，而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又要了一張白紙。
刷刷刷。
老人寫下一串電話號碼，簽上了一個名字，鄭重地遞給趙東。
“小同誌，你的手藝救了我的命。這草莓和鹵肉，是個寶。”
老人深深看了趙東一眼，不知為何，看著這孩子清澈的眼睛，總覺得對這孩子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他不自覺問道：”小同誌，你是哪裡人？父母也在這塊嗎？“
趙東說：”我是靠山屯人，父母也在，不過我們鬨了些不愉快的事，已經分家。“
老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老人拍拍趙東的肩膀，
“有機會，我還會來吃的。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難處，或者有人敢仗勢欺人，打這個電話。”
趙東接過紙條，看清上麵的名字，瞳孔微微一縮。
【陳國邦】。
那個傳說中鎮守一方、跺跺腳全省都要抖三抖的傳奇老將軍！
這哪裡是一張紙條，這分明是一塊免死金牌，是一把尚方寶劍！
“謝首長關心。”
趙東敬了個不標準的禮，神色鄭重。
紅旗車緩緩啟動，卷起一陣塵土，消失在街道儘頭。
車上，老人突然開口。
”如果小楠和小北還在，也有這般大了。“
......
陳老首長那輛紅旗車開走後的第二天，紅星路的熱鬨勁兒還沒散。
“趙氏秘製鹵味”的門檻差點被踩平。
機械廠的工人、附近的街坊，甚至還有從市裡專門騎車過來嘗鮮的乾部，把這間20平米的小店擠得水泄不通。
趙素芬兩隻手忙得像穿花蝴蝶，切肉、稱重、收錢，臉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卻怎麼也擋不住那股子喜慶勁兒。
“東子，照這個勢頭，咱這備貨還得加量！”
趁著換盆的空檔，趙素芬把一遝油膩膩、帶著肉香的大團結塞進圍裙內兜，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壓不住的亢奮。
趙東把一盆剛出鍋、醬紅油亮的鹵豬蹄端上櫃台，熱氣騰騰，霸道的肉香瞬間鑽進每一個排隊人的鼻孔裡。
“姐，穩著點，貪多嚼不爛。”
趙東神色平靜，這生意火爆在他預料之中。
有了陳首長的活廣告，加上農技站的牌子，他在縣城算是徹底站穩了腳跟。
就在這時，門口的光線突然暗了一下。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頭發抹得油光鋥亮的身影晃了進來。
這西裝明顯不合身，袖口遮住了半個手背，但這人走起路來卻是昂首挺胸，臉上掛著一抹讓人不舒服的笑。
趙素芬一抬頭，手裡的切肉刀猛地頓住，臉色瞬間煞白。
“錢……錢德福？”
錢德福沒像上次那樣帶著打手，也沒發火，反而笑眯眯地背著手，像個來視察的領導，眼神在店裡那塊“農技站實驗基地”的牌子上轉了兩圈。
“喲，趙老弟，生意興隆啊。”
錢德福皮笑肉不笑，那股子陰陽怪氣的勁兒，比直接罵娘還讓人膈應。
趙東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眼神微冷。
這老狐狸出來得夠快。
看來他在縣裡的人脈確實有點底子，衛生局那邊也就是罰款了事，沒傷筋動骨。
“錢老板出來了？裡麵的飯不合胃口？”
趙東語氣平淡，手裡的剔骨刀輕輕在案板上磕了兩下。
錢德福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又堆起那副虛偽的笑臉。
“趙老弟真會開玩笑。那是誤會，解釋清楚就沒事了。”
他湊近櫃台，壓低聲音，眼裡透著陰狠的算計：
“不過老弟啊，這做生意就像走夜路，坑多著呢。有時候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蛋。咱們......來日方長。”
說完，錢德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大搖大擺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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