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妙手回春
那小草通體晶瑩，葉片上竟然流轉著淡淡的紫光，一股比之前濃鬱十倍的靈氣撲麵而來。
【紫玉靈芝草：初級靈草，可延年益壽，修複陳年暗疾。】
秘書小張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眼神裡透著股子走投無路的急切。
他看著趙東，就像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同誌，拜托了。”
他壓低聲音，“我家首長這是陳年老病根，隻要能讓他開金口吃下去，絕少不了你的好處。”
趙東沒多廢話，點點頭，端起那個裝滿草莓的白瓷盆轉身進了櫃台內側。
這裡有個視線死角，外人看不見。
趙東意念微動，腦海中靈泉空間那塊黑土地上，那株散發著淡淡紫暈的“紫玉靈芝草”輕輕搖曳。
他屏息凝神，摘下一片指甲蓋大小的葉子。
葉片憑空出現在他掌心，觸手溫潤如玉。
趙東手腕一翻，葉片落入盛滿清水的瓷盆中。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葉片入水即化，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原本清澈的井水，瞬間蕩起一絲極淡的紫色漣漪，隨即又恢複了透明。
隻是那股子清冽的水汽中，多了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幽香，聞一口，仿佛五臟六腑都被熨鬥燙平了一般舒坦。
趙東動作麻利，挑了十幾顆最飽滿、紅得發紫的草莓扔進盆裡。
嘩啦嘩啦。
隨著清水的晃動，草莓表皮上仿佛鍍了一層流動的光暈，那股子奶香混合著靈芝的異香，瞬間濃鬱了十倍。
“洗好了。”
趙東端著盤子走出來，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給鄰居遞一碗白開水。
秘書小張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接。
“砰！”
副駕駛的車門被猛地推開，重重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穿著白大褂、提著印有紅十字藥箱的中年男人跳下車，幾步衝過來，一把按住小張的手腕，力氣大得讓小張手裡的盤子差點扣翻。
“小張！你瘋了嗎？這是什麼地方？這是路邊攤！”
中年男人戴著金絲眼鏡，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胸前的銘牌上寫著“省保健局·王誌遠”。
他瞪著眼睛，唾沫星子橫飛，指著趙東手裡的盤子，一臉的嫌棄和驚怒。
“首長的身體是什麼情況你不清楚？稍微一點不衛生就能要了命！這種沒經過檢疫、來路不明的東西，你也敢往首長嘴裡送？出了事，你我有幾個腦袋夠槍斃的？”
這嗓門極大，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官威。
周圍原本伸著脖子看熱鬨的街坊鄰居，被這一嗓子嚇得齊刷刷往後退了好幾步。
“乖乖，這人好大的官威啊。”
“看來這車裡坐的是真佛，趙老板這次怕是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是啊，人家那種大人物，吃的都是特供，哪能看上咱們這小縣城的路邊攤？趕緊撤吧，別惹一身騷。”
大家夥竊竊私語，看著趙東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擔憂。
這年頭，個體戶最怕的就是跟官家起衝突，尤其是這種一看就惹不起的大官。
秘書小張被訓得臉紅脖子粗，端著盤子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求助似的看向趙東。
王醫生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趙東，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試圖謀財害命的刁民：
“拿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商販的心思，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賣的是什麼貨色！”
氣氛劍拔弩張。
趙東沒惱，也沒退。
他穩穩地端著盤子，腰杆挺得筆直，像是一棵紮根在岩石裡的青鬆。
“這位醫生，您講科學，我也講科學。”
趙東抬手，指了指牆上那塊嶄新的木牌——【縣農技推廣站優質果蔬培育基地】。
“看清楚了，我這店不是無證遊商，是縣農技站的定點實驗基地。這些草莓，是經過農技專家培育的新品種，機械廠幾千號工人都在吃，也沒見誰吃壞了肚子。”
趙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卑不亢的硬氣。
他端著盤子，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直接逼近了車窗。
“再說了，治病救人講究個對症下藥。首長既然厭食，那就得先開胃。這草莓能不能吃，您說了不算，首長的鼻子說了才算。聞聞味道不犯法吧？”
隨著趙東這一靠近，那股霸道的、帶著生命力的異香，順著緊閉的車窗縫隙，像是有靈性一般鑽了進去。
王醫生剛要發作，把趙東轟走。
“滋——”
車窗玻璃突然緩緩降了下來。
一張消瘦、蒼老，卻依舊棱角分明的臉龐露了出來。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領口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雖然麵色蠟黃，眼窩深陷，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
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人才有的眼神。
此刻，老人的鼻翼微微抽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咽聲。
“王醫生，無妨。”
老人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鐵血味道，
“這味道……像當年過草地時，警衛員小李給我找來的野果子。我想嘗嘗。”
王醫生臉色一僵，急得直跺腳：
“首長！您的胃黏膜已經萎縮了，您要是吃壞了身體，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呀！”
“不必太過擔心，出了事跟你沒關係！”
老人語氣威嚴。
王醫生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不情不願地側過身子，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趙東，仿佛隻要首長皺一下眉，他就要撲上來咬人。
秘書小張趕緊把盤子遞進車裡。
全場死寂。
就連紅星路上的風似乎都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位大人物伸出枯瘦的手，顫巍巍地拿起一顆紅得發紫的草莓，緩緩送入口中。
“哢嚓。”
一聲輕響。
汁水在口腔中爆開。
老人原本緊皺的眉頭，在這一瞬間猛地舒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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