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解鎖空間
分家文書寫得極其潦草，字跡像蚯蚓爬，透著一股子急不可耐。
趙鐵柱和劉桂花那架勢，活像是在送瘟神。
他們巴不得下一秒就把趙東踹出門，生怕這小子嘴裡再蹦出半句關於趙寶的醜事來。
“都把耳朵豎起來聽好了！”
劉桂花頂著那張腫得像發麵饅頭的臉（剛才混戰中被孫寡婦一擀麵杖誤傷的），眯縫眼惡狠狠地剜著趙東：
“分家成！但家裡的地、房子、存折、口糧，你們姐弟倆一毛錢也別想沾！那都是留給你哥娶城裡媳婦用的！”
這算盤打的，我在山東都聽見了。
“可以。”
趙東聲音平淡，指向窗外，“我們隻要山腳那個破屋。”
“那個……絕戶屋？”
圍觀村民的眼神瞬間變了，像是在看兩個瘋子。
那是村裡早年間一個孤寡老頭住的，人死後屋子就成了凶宅。
那是真的破——屋頂漏風能看星星，牆壁透光能穿老鼠，方圓一裡地全是半人高的荒草。
傳說晚上不僅有狼嚎，還有更不乾淨的東西。
“行！你有種！”
趙鐵柱眼珠子一轉，生怕趙東反悔，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那是大隊沒人要的爛地，歸你了！再給你一口崩了角的破鍋，兩把生鏽鋤頭，別的沒有！出了這個門，你們是死是活，別來沾我們的邊！”
“立字據。”
趙東二話不說，抓起紅印泥。
他拉過大姐還在微微發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那張草紙上。
鮮紅的指印。
在趙東眼裡，這哪是畫押，這分明是開啟新生活的快進鍵。
“姐，我們走。”
沒有半點留戀。趙東背著那兩把鏽跡斑斑的鋤頭，一手提著破鍋，一手拽著大姐，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院子。
身後，劉桂花的咒罵聲尖利刺耳：“出了這個門，餓死也別回來要飯！我看你們能撐幾天！”
……
山腳下的破屋。
四壁透風，淒慘得甚至不如大隊部的牛棚。一陣風刮過，那層糊窗戶的報紙嘩啦啦亂響，像是在奏喪樂。
趙素芬看著這滿眼的荒涼，強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東子，是姐沒用，是姐拖累你了……這地兒連耗子都不來，咱們明天吃啥啊？”
趙東放下那口缺角的鐵鍋，熟練地撿了幾塊石頭搭了個簡易灶台。
他轉過身，看著大姐那張長期營養不良的蠟黃臉龐，自信地笑了。
“姐，把眼淚擦了。信我，聰現在開始，咱家的好日子才剛開始呢。”
“你在屋裡把門頂死，誰敲也別開。我去後山轉一圈，弄點柴火。”
趙東抄起腰間別著的殺豬刀，轉身繞過破屋，一頭鑽進了後山的深林子。
確定四下無人，連隻鳥都沒有後，趙東深吸一口氣，凝神靜氣。
瞬間，視界變幻。
枯黃的樹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約莫兩畝地大小的獨立空間。
這裡沒有寒風，空氣暖得讓人想立刻躺下來睡覺。
正中央有一口古樸的石井，井水清冽，表麵氤氳著淡淡的白霧。
井邊那塊黑土地油光發亮，透著勃勃生機。
這是他的底牌——靈泉空間。
上一世臨死前，他的心頭血沁入了那塊祖傳玉佩，才開啟了這個寶庫。
可惜那時候他已經是一具凍僵的屍體，隻能帶著無儘的遺憾看著這寶山。
這輩子，老天爺賞飯，讓它跟著回來了！
趙東走到井邊，捧起一捧靈泉水，仰頭灌下。
甘甜，凜冽。
水流順著喉嚨滑下，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那種感覺，就像是給生鏽的機器注滿了頂級潤滑油。
之前被趙寶踹的淤青，還有常年乾重活留下的腰肌勞損，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
身體輕盈得像是卸下了百斤重擔，現在的他，感覺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好東西！”趙東握緊拳頭。
這靈泉水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催熟作物，吸引動物！
趙東閃身出了空間，指尖沾了一點靈泉水，隨意灑在不遠處的灌木叢邊。
他退後幾步，躲在一棵老樹後麵，屏住呼吸。
沒過五分鐘。
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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