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芷隻覺腦袋漲得發木，渾身抑製不住地顫抖。
她從不知道，向來公事公辦的賀暘，竟然可以如此熱烈地愛一個人。
愛到接納她的一切。
就算她肚子裡有別人的孩子，也能愛屋及烏！
想起醫院裡賀暘沒有絲毫喜悅的眸子，一股悲痛竄上池清芷的頭頂。
她踉蹌著走出酒店，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淚水模糊了視線，腳下的每一步，走得都像是她和賀暘未來的每一步那樣艱難。
回到酒店，池清芷給賀暘發了條信息。
“賀暘，我想回去了。”
賀暘很快答應：“好，我訂機票回深城。”
不是深城，而是回到他們如膠似漆的過去。
他們還能回去嗎？
兩天後，深市。
池清芷孕檢回來，一輛黑色轎車在她身邊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賀暘的臉：“清芷？你出來怎麼不告訴我？”
話語關切，可副駕駛上卻放著蔣亦舒的化妝包。
她眼睛被刺得生疼，狼狽地撇開視線。
她不敢想，賀暘是怎麼讓蔣亦舒上的副駕駛，兩人又在車裡乾了什麼。
他明明承諾過，他副駕駛的位置永遠隻屬於她一個人。
賀暘下車，繞到後排為她打開車門：“我媽過來了，剛好我們一起吃個飯。”
池清芷木然地坐進車裡，聞到熟悉車載香水換成了梔子味，呼吸一窒。
聊天記錄的截圖裡，分明寫著蔣亦舒最愛梔子花香。
車廂內一片沉默，池清芷隻覺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悶得透不過氣。
半個小時後，車停在一家裝修古樸的私房菜館前。
池清芷深吸一口氣，走進包廂。
“媽。”她輕聲叫道。
下一刻，池清芷僵在了門口。
賀母坐在主位上，親昵地拉住身側蔣亦舒的手。
“亦舒啊，好久沒見了！今天能看到你和賀暘一起過來，阿姨真是太高興了！”
語畢，賀母略過池清芷，拉著賀暘坐在蔣亦舒身側。
池清芷尷尬地低下頭，默默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發現桌上擺放的餐具隻有三副，而她麵前空空如也。
賀母輕描淡寫道：“原本是想一家人聚聚，就沒給多餘的人準備。”
升騰的熱蒸汽氤氳了池清芷的眼眶。
結婚後，她費儘心思討好賀母。
逢年過節禮品不重樣，賀母動手術住院，是她不眠不休照顧了她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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