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芷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文字，手腳一陣陣發軟，幾乎快要握不住手機。
抬起頭，隻見蔣亦舒拉著賀暘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感受到池清芷的視線，蔣亦舒挑釁笑了笑，緊接著，踮起腳尖，吻上了賀暘的側臉！
賀暘頓了半瞬，沒有推開。
池清芷頓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一雙手掏出，狠狠扔在了這冰天雪地中。
她踉蹌後退，腳下猛地踩空，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滾下雪坡。
一陣劇痛襲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最終，陷入一片黑暗。
最後一個畫麵，是賀暘驚慌地奔向她。
……
再次恢複意識，還未睜眼，刺鼻的消毒水味就鑽進了鼻腔。
醫生嚴肅的聲音隱隱傳來。
“病人本來就有心瓣膜基礎病，加上長期服用避孕藥，身體損傷很大……”
池清芷猛地睜開眼，徹底清醒。
她從沒吃過避孕藥。
醫生繼續道：“萬幸現在懷上了，可要好好養好身體。”
池清芷愣住了，手不自覺撫上小腹。
尚未隆起的小腹，孕養著她和賀暘的血肉。
手掌一陣暖流，仿佛寶寶在回應。
池清芷鼻尖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寶寶，你為什麼是這時候來？
她甚至不確定，生下孩子的時候是在國內，還是美國。
賀暘匆匆進來，握住她的手。
“清芷，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池清芷說不清心中是什麼滋味：“賀暘，我們有孩子了。”
“既然這個小生命來了，那就留下他好不好？”
對上賀暘視線的刹那，池清芷的笑僵住了。
金絲眼鏡下的眸子沒有驚喜，就連嘴角，也沒有上揚一分。
“你身體不好，不急一時做決定。”
苦澀在口中蔓延，胃裡也翻江倒海。
她無力地移開視線，卻見床頭櫃上擺著一束百合。
注意到她的目光，賀暘解釋：“這是亦舒送你的，她也不舒服，就先走了。”
花香更濃鬱了，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池清芷的喉嚨。
“孕婦不能聞百合，蔣亦舒怎麼能……”
賀暘的眉頭立即擰了起來。
“她隻是一番好意，你別惡意揣測。”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蔣亦舒”。
賀暘接起電話，回了句“我馬上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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