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清芷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的聲音。
這錐心刺骨的痛楚，遠比她心瓣膜病發作時更加難以忍受。
賀母滿臉堆笑地扶住蔣亦舒，像是對待珍寶般小心翼翼。
“亦舒，你和賀暘一起回家吧，也好讓他照顧你。”
賀暘看向池清芷，有些遲疑。
蔣亦舒見狀，柔柔開口：“清芷肯定不待見我，賀暘，你去陪她吧，我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好自己和寶寶。”
嘴上說著體諒的話，手卻拉上了賀暘的衣角。
賀暘眉頭緊鎖：“就聽媽的話，一起回去。”
沒有人問池清芷的意見。
或者說，她的意見根本不重要。
池清芷感覺自己像一團空氣，被擠壓得快要窒息。
想到肚子裡沒來得及說出口的孩子，池清芷終是鼓足勇氣開口：
“賀暘，她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嗎……”
話還沒說完，就被賀暘冷聲打斷：“是。”
空調的暖風拂過麵龐，池清芷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結婚四年，她從未見過他這麼冷的神色。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擺上桌，池清芷卻隻覺味同嚼蠟。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飯，又是怎麼回到家的。
一進門，賀母便把蔣亦舒扶到主臥：“以後池清芷就睡客臥，亦舒孕反這麼嚴重，賀暘要多多照顧。”
池清芷不敢置信地看著賀母，又看向賀暘。
賀暘一頓，視線落在池清芷的小腹上。
見此，蔣亦舒纏著賀暘的胳膊撒嬌：“賀暘，我頭好暈，你送我去主臥休息好不好？”
賀暘再沒猶豫，扶著她回主臥休息。
池清芷望著兩人的背影，陣陣淒楚湧上心頭。
和賀暘結婚留在國內，真的是對的選擇嗎？
以前她會毫不猶豫回答，隻要在賀暘身邊，一切都值得，可現在，她不確定了。
沒一會兒，賀母離去，賀暘從房間出來。
見池清芷雙眼赤紅，眼眶濕潤，賀暘眸色一怔，輕輕抱住她。
“這事是我不對，你要什麼補償我都給你。”
池清芷胸口劇烈起伏：“我隻要她離開這裡。”
她要從前那個滿眼隻有他的賀暘。
賀暘瞬間鬆開手，眼中的溫柔漸漸凝成冰：“亦舒是孕婦，你怎麼這麼沒有同理心，讓她一個人待在外麵？”
說完，他冷冷收回手，轉身離開。
池清芷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胸口一陣陣緊縮，疼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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