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孕婦被眾人圍著，眼淚掉得更凶。
她一隻手護著肚子，一隻手指著我們，聲音尖得發顫。
“你們一群人欺負我一個孕婦，不怕遭報應嗎？”
陳姨臉上的肉都在抖。
她這一周被吵得眼袋發青，早就沒了最開始替孕婦說話的慈眉善目。
“你別張口閉口孕婦。”
“孕婦就能大半夜吵全樓？我老伴心臟也不好，誰替我們想過？”
趙姨立刻接上。
“我孫子明天考試，這幾天被你吵得白天犯困。”
“懷孕是你家的事，憑什麼折騰我們？”
劉姨也來了勁。
“你還說小林，人家正規維修，你是真不要臉。”
這話一出，幾個人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我靠在門邊，沒參與她們的互撕。
真有意思。
上一世，她們用這些話逼我忍。
這一世，聲音落到她們頭上，她們比我罵得更狠。
孕婦被罵得肩膀發抖，忽然捂著肚子彎下腰。
“哎喲，我肚子疼。”
屋裡瞬間一靜。
所有人下意識後退。
生怕跟她沾上一點關係。
陳姨嘴唇動了動，剛才的氣焰也低了半截。
“你別裝啊，我們可沒人碰你。”
孕婦抬起臉，眼淚糊了一臉。
“我被你們嚇的。”
“這幾天你們天天敲門，天天罵我，我孩子要是出事，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鄰居們臉色又開始慌。
男鄰居皺著眉問：
“那你倒是說清楚，晚上為什麼一直有搖床聲？”
孕婦眼神一閃。
“沒有搖床聲。”
“那是什麼聲？”
她咬死不認。
“我不知道。”
這時，我也覺得奇怪。
如果真是夫妻生活，她懷孕這麼大月份，不可能每晚兩點準時持續幾個小時。
那聲音太規律了。
我盯著她家的臥室門。
那扇門關得很緊，門縫下透出一點暖黃色燈光。
孕婦注意到我的視線，臉色瞬間變了。
她扶著肚子往臥室門口挪了一步，擋住眾人的目光。
“你看什麼？”
我淡淡說：“看你家聲音從哪兒來。”
她聲音拔高。
“你還想進我臥室？林枝，你怎麼這麼下流？”
陳姨卻已經被吵出火了。
“臥室怎麼了？”
“聲音就是從你臥室傳出來的。你不讓看，是不是心裡有鬼？”
孕婦狠狠瞪她。
“我一個孕婦的臥室，你們也要闖？你們還要不要臉？”
趙姨冷笑。
“你半夜弄出那聲音的時候，怎麼不說要臉？”
眼看又要吵起來，門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個男人衝進來。
他大概三十多歲，一進門就把孕婦護在身後。
“你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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