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視頻播放結束，屏幕徹底暗了下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穿堂風卷著消毒水的氣味吹過。
秦弈僵立在原地，手機“啪”的一聲砸在大理石地麵上，屏幕碎成蛛網。
視頻定格在最後，宋時序走入鏡頭替她攏緊外套。
薑予竹偏頭看他，唇邊浮起一個很淡的笑。
秦弈盯著那一幀，掌心被碎裂的屏幕割開，血順著指縫滴下來。
他忽然想起直播時記者問起薑予竹，他說，她隻是高中同學。
如今薑予竹坐在輪椅上，平靜地說，他出軌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歇斯底裡。
她隻是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那段被他否認的感情，再和他徹底劃清界限。
他總是篤定，婚禮結束後還有機會解釋。
可薑予竹不會等了。
“秦總，公關部在等您的指示。”助理低聲問，“要不要撤熱搜？”
“不撤。”
秦弈打開施工記錄：“把原始日誌和停工通知交給律師，今晚公開。所有參與事故調查的人重新問一遍，誰改過口供，一起查清楚。”
他撥通薑予竹的號碼。
機械提示音響起，他被拉黑了。
秦弈接連換了辦公室座機和醫院電話，直到第五次，電話終於接通。
“哪位？”
聽見薑予竹的聲音，他喉嚨驟然發緊。
“予竹，是我。”
電話被直接掛斷。
忙音持續響著，秦弈握著聽筒，半晌才放回去。
高跟鞋聲從身後傳來。
林薇薇提著婚紗走近：“阿弈，叔叔還在病房裡，你卻急著替她澄清？”
秦弈轉身：“施工隊為什麼統一改口？”
林薇薇神色微僵：“他們說的是自己看見的。”
“薑予竹提前三天下過停工通知。”
“可拆牆時她就在現場！”
秦弈把手機遞到她麵前。記錄上清楚地寫著，二樓拆改必須等一樓完成加固。
“是你越過她，要求負責人先拆二樓。”
林薇薇眼眶迅速紅了：“我不懂施工，隻是想讓進度快一點。再說不是沒出大事嗎？她隻是腳受了點傷，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秦弈盯著她，聲音冷得發沉：“一點傷？醫生說，她可能永遠恢複不到從前。”
林薇薇攥緊裙擺：“你答應過婚禮前不追究！”
“婚禮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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