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話音落下，謝雲謙整個人僵在原地，像被凍住的雕塑。
壁燈昏黃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頎長.
在冰冷的地磚上劇烈晃動，像是他胸腔裡翻湧卻發不出的慌亂與絕望。
沈月舒不再看他。
指尖撚起一疊黃紙，機械地放進火盆裡。
火盆裡的紙錢燒成了灰燼,被夜風卷著，從他身邊掠過。
他卻一動不動，仿佛連呼吸都忘了。
他的眼神空洞地盯著火盆，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隻有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泄露著他心底的崩潰。
沈月舒甚至懶得再施舍他一個眼神，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盞長明燈上。
燭芯偶爾跳動一下，濺出細小的蠟珠，落在燈座上，像她壓在心底的淚。
無聲無息，卻灼得人疼。
外婆，燈沒滅，您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一定能看到她還在等您。
不知過了多久，謝雲謙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磨過桌麵。
“月舒……我……”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他將盒子輕輕放在沈月舒身邊的蒲團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這個……明天就是你生日，這是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眼底藏著一絲卑微的期待
“拿走。”
沈月舒打斷他，聲音平靜無波，連一絲漣漪都未曾驚起。
“明天不是我生日。從今往後，我也不會再過生日了。”
因為那個會給她煮長壽麵、會笑著看她吹蠟燭的人，已經不在了。
這台相機，比巷口的碎玻璃還要肮臟。
謝雲謙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蹲下身，想碰沈月舒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縮回。
“那……那我陪著你，今晚我守夜，我不睡……”
他說著，慌亂去抓旁邊的凳子。
沈月舒終於側過頭，看向他。
那是沈月舒第一次用如此陌生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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