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謝雲謙故意躲著沈月舒。
一天兩天三天……一周過去了，他心裡的氣還沒消。
沈月舒也沒來找他。
以前和沈月舒冷戰不會超過三天，可這一次，一周過去了，沈月舒也沒有找他來求和。
這天，謝妙探頭探腦的出現在謝雲謙的房間門口。
“哥，你和月舒姐是不是吵架了？”
謝雲謙正窩在椅子上打遊戲，聞言冷嗤一聲：“大人的事，你這個小屁孩別管。”
謝妙嘟著嘴，不滿道：“你肯定是惹月舒姐生氣了，還害得我遭殃，明天就是她生日了，以往都會給我發邀請卡片的，可到現在別說卡片了，連張紙都沒影。”
謝雲謙不以為然：“放心，她明天肯定會親自來請我們。”
以前的每一個生日，都是如此。
哪怕收到了邀請卡片，沈月舒也都會在當天親自過來邀請他們。
當然，他去不去，全看心情。
這一回，如果沈月舒不好好給他道個歉，他是絕對不會去的，禮物她也別想要了。
想到這，謝雲謙看了眼架子上的東西——
那是他送給沈月舒的生日禮物，是她一直想要的拍立得。
念頭落下，走廊突然傳來了謝母的暴喝聲。
“謝雲謙！你前幾天為什麼不給沈月舒挪車？”
謝雲謙手上沒停，懶洋洋的回：“她家又沒車，我下去挪車乾什麼？”
話音未落，一臉怒色的謝母衝進來一把摔了他的鍵盤。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天大的禍！”
謝雲謙錯愕看著謝母，一臉莫名奇妙：“媽你瘋了？不就是挪個車嗎？我犯天條了？”
緊接著，謝母的話像地雷一樣在他耳邊炸響。
“那天她外婆犯病了。就因為你沒挪車，錯過了送醫的搶救時間，她外婆沒搶救過來走了！！”
謝雲謙手裡的鼠標掉在地上。
他盯著謝母看了兩秒鐘，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在開玩笑。
沒有，謝母眼裡全是真的。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嘎”地刮過地麵，下一秒人已經衝了出去。
沈月舒家的門關著，他敲了好幾下沒人應。
謝雲謙站在門口，胸腔裡的心臟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退後兩步，像以前偷偷來找她玩那樣，繞到側麵翻窗戶爬了進去。
隻是以前翻窗，是帶著一兜子零食嬉皮笑臉進來的。
這一次他手腳都在抖。
沈家客廳裡，燈沒全開，隻亮了一盞最暗的壁燈。
空氣裡彌漫著黃紙燒過的焦苦味，還有蠟燭燃燒時淡淡的油脂氣。
他看見了沈月舒，她跪在客廳中央。
一身白衣，胳膊上纏著黑色孝帶，膝蓋下麵隻墊了一層薄薄的蒲團。
麵前是外婆的遺照。
照片裡她笑得很和藹，鏡框上別了一朵白花。
而沈月舒沒有哭。
沈月舒隻是一張接一張地往火盆裡添黃紙。
紙灰飄起來，落在沈月舒白色的衣袖上，她沒有拂。
火盆裡的火焰跳了一下，沈月舒伸手去挑燭芯，指尖蹭到了燙的蠟油，皮膚立刻泛起一片紅，沈月舒沒縮手。
長明燈不能滅。
老人們說，頭七那天亡魂要回家認路的，燈滅了，外婆就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謝雲謙站在沈月舒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他的影子被壁燈拉得很長，投在沈月舒麵前的地磚上，她看見那個影子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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