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把照片放在工作台旁。
每次畫圖疲憊時，都會看一眼。
那句話像一盞很小的燈，照著我繼續往前走。
三個月後，我完成了新係列的初稿，主題是“重生”。
每件作品都保留了斷裂、缺口和不對稱的結構。
沈知諾看完設計圖，趴在桌邊歎氣。
“你現在的作品越來越像你本人了。看起來很冷，其實每個縫隙裡都有光。”
她說得認真，我反而有些不自在。
蘇瑾南正好推門進來。
他聽見最後一句，淡淡補充：“她的作品不是冷，是克製。”
沈知諾立刻笑著舉手：“我批準你繼續追她。”
蘇瑾南看向我：“這需要她批準。”
“我已經批準了。”我抬頭，“但暫時隻批準你追求，不代表我答應交往。”
蘇瑾南輕輕頷首：“我清楚。”
他把一份合同放在我麵前：“蘇氏準備成立獨立設計部門，我希望由你負責。”
我翻看合同，裡麵的權限和分成都寫得很清楚，沒有隱藏條款。
“你不怕我做不好？”
他目光落在設計稿上：“我怕的是你不願意做。”
“你有把破碎變成價值的能力。這不是安慰，是商業判斷。”
我忽然想起裴聿樅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
隻是他當時說，等結婚以後，會替我開一家工作室。
蘇瑾南卻把選擇權交給我。
我簽下了合同。
簽完後，他沒有慶祝，隻將一隻小盒子推到我麵前。
裡麵是一枚很小的銀色胸針，形狀像一扇沒有關上的門：“這是入職禮物。”
我拿起胸針：“你自己設計的？為什麼是門？”
他語氣平靜：“因為我希望你永遠有出去的權利。也希望你願意的時候，能讓我進去。”
我的指尖停在胸針邊緣。
蘇瑾南沒有再說話。他像是把一句告白拆成了許多個細節，等我自己拚起來。
晚上，我們一起參加品牌慶功宴。
席間有人提到裴氏最近的改革。
“裴聿樅把旗下珠寶線全部交給職業經理人，自己去做公益基金了。”
“他現在幾乎不接受媒體采訪，倒是每年都給新人設計師提供獎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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