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沉默片刻，認真回答：“我會等你想清楚。但我不會站在原地，等到忘記自己。”
我抬頭看他。
那一刻，我第一次明白。
真正成熟的愛，不是無止境地犧牲自己。
而是尊重別人，也保全自己。
閉幕式結束當晚，蘇瑾南卻接到一個電話。
掛斷後，他看向我：“許清禾，國內有位老人病危，點名要見你。”
我第一反應是拒絕。
在巴黎生活以後，我已經很久沒有接觸江城的人和事。
蘇瑾南卻沒有替我做決定。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是你母親曾經的老師，周教授。她說，你母親留下了一本手稿。”
我怔住。
小時候，母親帶我去過周教授家。
那時我還不懂珠寶設計，隻記得老人家裡的牆上，掛滿了母親年輕時的作品。
“她怎麼會知道我在巴黎？”
“裴聿樅告訴她的。”蘇瑾南停頓了一下，“他沒有把你的住址交出去，隻說你在這裡工作。”
第二天，我和蘇瑾南搭乘最早的航班回了江城。
抵達後，我們直接去了醫院。
周教授躺在病床上，精神已經很差。
見到我，她卻費力地笑了起來：“你長得像你母親。”
然後她讓護工拿來一個舊木盒，裡麵是一本泛黃的設計手稿，扉頁上寫著母親的名字。
周教授看著手稿，聲音很輕：“當年你母親想把藍鑽嵌進一枚打開的鎖裡。”
“她說，鎖不是用來困住人的，是提醒人學會選擇。”
我指尖輕輕撫過紙麵。
這竟然和我設計《出逃》時的想法一模一樣。
“周教授，您知道她後來為什麼沒有完成嗎？”
周教授看著我：“她生病了。”
“清禾，你母親希望你能成為設計師，但她更希望你自由。”
我眼眶發酸，卻沒有哭。
離開醫院時，蘇瑾南把手稿放進防潮袋。
他沒有問我是否想起了裴聿樅，隻在下樓時替我按住電梯門。
“你今天想去整理資料，還是回酒店？”
“回酒店。”我抱緊手稿，“我想儘快把它整理出來。”
蘇瑾南點頭：“好。”
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了裴聿樅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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