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沒有點開那條新聞。
可沈知諾已經替我看完了。
她拿著手機跑進廚房，神情複雜：“他說這輩子不會再結婚。”
我切菜的動作停住：“那是他的選擇。”
“你不難受嗎？”
我低頭繼續切菜：“不難受。”
刀鋒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清晰而穩定。
“他愛不愛別人，和我沒有關係了。”
沈知諾沒有再勸。她隻是走過來，把我手裡的刀拿走。
“今天別做飯了，你把胡蘿卜切成了鑽石形狀。”
我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在走神。
我笑了笑：“那就做成沙拉。”
她把切好的蔬菜裝進盤子：“你還真是敬業。”
“清禾，你不是不難受。你隻是學會了不拿別人的痛懲罰自己。”
我沒有否認。
裴聿樅是我的過去，可過去並不等於毫無重量。
我曾經愛過他五年。
那段感情就像身體裡長過的一塊骨頭，哪怕後來斷了，也會在陰雨天隱隱作痛。
但痛不代表想回去。
我很清楚。
一周後，我去參加蘇瑾南母親的生日宴。
蘇夫人住在塞納河邊的老宅裡，見到我時沒有任何打量和試探。
她隻握住我的手，笑著說：“瑾南提過你很多次。”
我看向蘇瑾南，他耳根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母親。”
蘇夫人故意歎氣：“他以前從來不提工作以外的人。”
我有些尷尬。
蘇瑾南替我倒了杯茶：“她剛來，不要嚇她。”
他的語氣溫和，卻自然地護著我。
蘇夫人笑起來：“我隻是高興，他終於遇到一個願意讓他緊張的人。”
晚餐結束後，蘇瑾南陪我走到河邊。
春天將至，河麵有細碎的水光。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小小的藍寶石：“這是你母親手稿裡提過的切割方式。”
我接過寶石：“你找了多久？怎麼不告訴我？”
“找了兩個星期，不告訴你是因為我想確認它適不適合你的新係列。”
他說著，將寶石放進我掌心：“我不想用浪漫掩蓋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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