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周景川臉色鐵青。
“林晚，你算計我？”
我看著他。
“比不上你算計你親媽。”
話音剛落，後門傳來動靜。
秦大師的兩個幫手走了進來。
一個拿著相機，一個拿著密封袋。
他們動作很快，把法陣、供桌、賬冊、符紙全都拍了下來。
堂屋角落有個小保險櫃。
周景川衝過去想攔，被秦大師擋住。
幫手輸入提前查到的密碼。
保險櫃哢噠一聲開了。
裡麵整整齊齊放著幾疊文件。
紙紮店合同。
轉賬記錄。
空殼賬號資料。
還有一摞采購單。
我隨手翻開一張，上麵寫著：
祭祀母親至尊套餐，八萬八。
下麵是我賬戶轉出的記錄。
可對應采購金額，隻有幾千塊。
剩下的錢流入一家紙紮用品公司。
法人不是周景川。
但實際控製人，是他。
我一頁頁翻下去，手指越來越冷。
三年來，他以“祭祀婆婆”為由，從我賬戶和夫妻共同賬戶裡支出的巨額費用，根本沒有全部拿去買冥幣。
一部分進了他的空殼公司。
另一部分，配合這個所謂的陰財轉陽陣，成了他的“運”。
我終於明白。
周景川不是單純迷信。
他是又貪陽間錢，又貪陰間運。
他從來沒把婆婆當母親。
也從來沒把我當妻子。
他隻把我們當成能供他榨取的資源。
周景川還在嘴硬。
“那些都是家庭支出。”
“是你自願轉賬。”
“我沒有逼你。”
我笑了。
“是啊，自願。”
“你說不給媽燒夠，就是我不孝。”
“你說周家家規，兒媳必須儘心。”
“你說外人都看著，我不能讓你沒麵子。”
我抬起手機，點開錄音文件夾。
密密麻麻，全是三年來的錄音。
“這些話，我錄了三年。”
周景川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
婆婆站在一旁，幽幽補了一句：
“景川，你小時候偷糖也這個表情。”
我差點被氣笑。
又差點哭出來。
周景川突然朝我衝過來，伸手搶手機。
“給我！”
秦大師的幫手一把按住他。
他掙紮著被壓在地上，西裝沾滿灰塵，狼狽得像條狗。
“林晚！”
“冥幣法律上什麼都不是！”
我蹲下去，看著他。
“冥幣不是。”
“詐騙是。”
“空殼公司是。”
“虛假交易是。”
“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也是。”
這一次，他終於慌了。
他眼神亂得厲害。
“晚晚，我們是夫妻。”
“你真要把事情做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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