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警方介入後，周景川一開始還咬死自己隻是正常經營紙紮用品生意。
他說那些轉賬都是家庭祭祀支出。
他說我迷信過度，夫妻吵架，故意陷害他。
可賬本、轉賬記錄、采購單、聊天記錄全擺在麵前。
他的說辭很快對不上。
他名下那家紙紮店空殼公司，被查出三年來用虛假祭祀套餐、虛高紙紮價格，套走大量資金。
我提供了錄音。
裡麵，他一次次用婆婆壓我。
“林晚，媽在下麵就我一個兒子能靠。”
“你是周家兒媳，祭祀不能小氣。”
“別人家兒媳都知道孝順，你別讓我丟臉。”
“這筆錢先從你卡裡出，回頭我補給你。”
可他從來沒補過。
紙紮店老板也被帶去調查。
他一開始想裝糊塗，說自己隻是賣紙錢，不知道周景川要做什麼。
直到秦大師把老宅陣法照片擺在他麵前。
警方不認這個。
但老板自己先破防了。
他臉白得嚇人，當場把陽間假賬全交代了。
周景川得知老板招供後，整個人垮了一半。
另一半，是婆婆親手壓垮的。
當晚，秦大師設壇，請陰司查陰財去向。
我站在香案後，看著三炷香的煙筆直往下沉。
婆婆的魂影被請了出來。
她這次比之前凝實了些，卻依舊憔悴。
秦大師把朱砂批號、地府小票、截財符、轉陽陣一一擺上。
香灰盤裡浮現出一道道暗紅痕跡。
像賬本一樣，連成線。
從我手裡的紙錢，到婆婆墓碑後的截財符。
再到老宅陣法。
最後落在周景川身上。
秦大師低聲說：
“陰司判明了。”
“周景川借母陰財改運，截斷亡母轉世資費。”
“屬奪親緣陰財，壞亡魂前程。”
我問：
“陰司會怎麼罰？”
秦大師看我一眼。
“陰司不管陽間坐牢。”
“但能斷他的偏運。”
話音剛落，香案上的火苗猛地一跳。
婆婆閉了閉眼。
像終於下定決心。
“斷。”
她聲音不大，卻很穩。
“都斷了。”
從那天起，周景川的好運像被關了水龍頭。
公司原本快簽下的項目突然出問題。
投資暴雷。
私下轉移的財產被查封。
他之前靠關係壓下的小賬，也一筆筆被翻出來。
拘留所會見室裡，我再次見到他。
他瘦了很多，眼下青黑，胡子拉碴。
隔著玻璃，他一看見我就紅了眼。
“晚晚，我錯了。”
“我隻是一時糊塗。”
我拿起電話，看著他。
心裡平靜得連恨都淡了。
“你糊塗了三年。”
“賬倒是一筆沒算錯。”
他臉色一僵，又急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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