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奪這一座
她在榻上躺了九天。
玄陽沒有立刻動她。他在內殿裡住下來了。白天他藏在殿後的耳房裡，夜裡出來，把殿門關上，點一盞燈，守著那張榻。他做的是同一件事——按。從腳按到手，從手按到肩，從肩按到腰，每一寸都按過。她的身體太大了，一處要按的時間比前麵四具加起來還長。可是她有一個好處：她死得不久，秋天的天氣涼，內殿的檀香又重，加上她身上那套朝服把她整個裹住，皮肉沒有一處壞，通身都是完整的。
第十天夜裡，玄陽把魂引進去了。
這一次他遇到的是從前沒遇到過的難處。
她的身量太大，魂絲的範圍不夠。他用的是他手裡最後剩下的那半縷——細得像一莖蛛絲，從眉心出來的時候幾乎看不見。這一縷魂進了那具身體，從腳到手，從手到肩，都在走，可是走到她的胸口就散了，像往一口大缸裡倒一壺水，缸底還沒見濕。
玄陽在榻邊坐了整夜，反複把那一縷魂收回來再送出去。他算過自己手裡所有的：第一縷在小憐身上，第二縷在綺羅身上，第三縷分給沈夫人，第四縷分給霍夫人，這一縷是最後的一縷，還是他一年前從自己身上刮下來的薄薄一絲。
他知道自己要用另一條路。
那條路叫“借”。
借的意思是——他不必每一寸都自己去奪。他要做的隻是把這一具身體裡最大的幾處關竅接上，剩下那些地方，靠她自己的重量、自己的形，靠他那幾處接上的地方慢慢拖過來。人在活著的時候，身體是個整體，一個關節動了別的地方自然跟著走。他要把她做成這樣的。
他選了她身上五個地方。
第一個地方是後腰。後腰是全身力量的中樞，他一接上這裡，她的上半身就能直；第二個地方是兩條胯根，接上這裡她兩條腿就能站；第三個地方是兩隻肩窩，接上這裡她的兩條手臂就能抬；第四個地方是頸後，接上這裡她的頭就能轉；第五個地方是她兩條腿中間的那一片——那一片極軟的地方有很多細小的筋和肉，他把它接上以後，整具下身的血就能重新走起來。
他花了兩個月。
冬天的時候宮裡落了一場雪，殿頂那幾個破洞裡飄下來的雪在青磚地上化了一片片水。玄陽的手一天比一天涼，他把手伸進自己那件道袍的袖子裡捂著，捂熱了再伸出來，從她的腳一直往上按。冬天他不敢點太多燈，怕外麵看見，就著油燈那一點點光做。
到第二個月的最後一天夜裡，她能坐起來了。
玄陽讓她靠著榻背坐著。
那一幕他自己忘不掉。那間空殿的正中，一張六尺的榻上，一個女人坐起來了。她一身明黃的朝服已在兩個月裡被他穿脫了十幾遍，此刻是赤著的——他剛給她按過腰，按完就懶得再替她穿。她坐在那裡，後背靠著榻背，兩條腿從榻邊垂下來，腳踩著地。她的頭剛抬起來，還垂著一點，一頭長發散在兩肩和胸前，把兩隻乳房遮住半邊；她的手臂垂在身側，手指張開著，指甲上的蔻丹掉得隻剩一半。她的乳房因為坐著而整個往下墜，重，兩個碩大的形搭在胸腹之間，從乳根到乳頭是一段很長的垂；她的肚子在坐著的時候疊出兩道淺褶；腰被兩條大腿抬起來以後，整片胯就攤開了，兩腿之間那一片地方正對著殿門。
玄陽站在殿門口那一線月光外麵，看了很久。
他走過去，蹲在她的麵前。
蹲在她的麵前的時候，他比她坐著還要低——她的膝頭在他臉的兩側，兩條大腿從他兩邊過去，腳踩在他身後。他仰起頭往上看她。從那個角度看過去，他看到的是：她的腹，她被他的魂牽引著一漲一落的胸口，她垂下來的兩隻乳房，她的喉嚨，她的下巴，以及她那雙空著的眼睛。
他伸出手，從下麵托住她一隻乳。
托起來的時候他整個手掌被填滿，還有餘。他把那隻乳從下麵捧到自己的嘴邊，低下頭，含住乳頭。含的時候他得把整隻乳往上推一半，才能把她乳頭那一點湊到自己的嘴上。乳頭含在嘴裡的時候，他用舌尖抵住，慢慢地吸，吸得那一點在他嘴裡發硬。他另一隻手往她腿間去。
那是他幾個月來第一次碰那裡。
那一處比他想的還要軟、還要厚。兩片唇肉疊起來，肉厚得像兩片熱布，中間那道縫隙深，往裡一按，熱氣和濕氣一起出來；他一根指頭進去，裡麵的肉是一層一層地貼著往裡的，深得不像話，他那根指頭埋進去，前後不到一半的地方就被包住了。他把第二根指頭也送進去，兩隻指頭分開來撐了撐，裡麵那圈肉跟著往兩邊鬆了一點，又合上來，慢慢地收緊。
他把手抽出來，放在自己的鼻尖上聞。
那是檀香、藥、和她自己的一股很熟的味道，混在一起。
他站起來，把她的兩條腿往兩邊分開，一直分到她的膝頭快貼到榻沿，然後他站到她的兩腿之間，一隻手按著她的後頸，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從下麵進去了。
進去的時候她坐著，他站著，他比她矮一頭；他是從下麵往上頂的，那具身體每一寸的重量都壓在他的手上。他兩手扶著她的胯，讓她身體往前傾一點，傾到她的上半身伏下來，兩隻乳房掛到他的肩上，重重地壓著他的鎖骨，乳頭在他胸口上磨。他就這樣頂。
十幾下以後，她的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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