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部與麵部的細查隨即展開。B-01 的頭發極短，利落地貼著耳廓，發質粗硬，根根分明，是那種常年用無矽油洗發水洗出來的乾淨發質。她的頭皮健康，沒有頭皮屑，發際線清晰利落，額角微微內收，露出一個飽滿光潔的額頭。麵部皮膚薄而緊，顴骨下的陰影自然深邃，是那種不靠修容也自帶立體感的臉。她的眼睛閉合，眼窩微微凹陷，睫毛不算濃密，卻根根翹起，仿佛夾過睫毛夾。鼻梁高挺，鼻尖小巧，鼻翼窄而薄。嘴唇薄，唇色淺淡，沒有塗任何口紅——這具遺體入室時沒有化妝，隻有素淨的一張臉，可即便素淨，那張臉的輪廓依然立體得讓人過目不忘。她的耳朵小巧，耳廓形狀標準，沒有打耳洞。
“麵部與頭部檢查完畢。”我說，“下麵看她的頸、肩、背——B-01 這種體型的細部觀察，重點在肌肉的輪廓與走向。老鄭，幫忙把她翻過去，先看背麵。”
遺體被側翻過去，靠上泡沫板。B-01 的背麵，是整具遺體最令人讚歎的部位。
她的背部從後頸到腰骶，是一條極其流暢的曲線：肩胛骨微微隆起，在薄薄的皮膚下形成兩個清晰的翼狀輪廓——不是病態的“翼狀肩胛”，而是訓練有素的背部肌肉自然支撐起的輪廓，岡上肌、岡下肌、大圓肌、小圓肌，每一塊都隱約可見，像一幅被蒙上一層薄紗的肌肉解剖圖。脊柱溝從頸後一直延伸到腰骶，在腰部形成一道淺淺的、筆直的溝，兩旁是兩條有力的豎脊肌隆起。她的背闊肌發達，從腋窩後緣斜斜地向下延伸，在腰部收成一個V字形的角度——這是健身女性夢寐以求的“倒三角背”，寬肩、窄腰、有力的背闊，使她的整個背部呈現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優雅。
腰窩——A-01 的腰窩是肉肉的兩彎小坑，B-01 的腰窩則是兩塊清晰的小凹陷，位於髂脊上緣與豎脊肌的交界處，對稱、深邃，像兩個倒置的小酒窩。她的臀部在腰窩下方隆起，臀大肌的輪廓清晰飽滿，兩塊臀肌在骶骨兩側形成一個標準的桃形，皮膚緊繃，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摸上去硬邦邦的，是常年深蹲練出來的實臀。
“背部肌肉輪廓清晰，皮下脂肪極薄，脊柱側彎角度為零，雙側肩胛骨對稱。”我說，“這種背，是標準的走台背——斜方肌不厚，肩胛骨靈活，走路時肩背的擺動幅度大而流暢。模特界的說法叫‘背上有戲’，說的就是這種背。”
我把她翻回仰臥位，繼續檢查胸腹。B-01 的胸部在仰臥位時幾乎看不出多少隆起——她躺在床上，兩團小小的乳房在胸壁上形成一個平緩的坡，乳房上極的皮膚緊致地貼住胸大肌，乳暈小而淺，顏色是淡粉褐色，直徑約三厘米；乳頭小而挺，直直地指向天花板，長度不足一厘米。這不是病態的平胸——她的乳房形態飽滿，隻是體積小、位置高、組織緊實，是典型的“訓練型胸部”，胸大肌在乳房下提供支撐，使乳房即使體積小也保持挺拔的姿態。
她的腹部，是 B-01 全身上下最“不近人情”的部位——腹部皮膚薄得幾乎能看到皮下筋膜的輪廓，仰臥位時，腹部微微凹陷，腹直肌的腱劃在臍上方隱約可見，形成六塊腹肌的雛形。沒有一絲贅肉，沒有一條妊娠紋，肚臍小而深，臍周的皮膚繃得緊緊的。她的腰圍目測極細，我用軟尺一量——五十八厘米。這個數字讓老鄭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十八厘米的腰。”老鄭咂舌，“我閨女腰圍都六十三。這姑娘，活著的時候怕不是天天束腰？”
“不是束腰，是體脂低。”我說，“體脂百分之十六的女人，腰上不可能有贅肉。她的腰細，一是天生骨架窄，二是腹橫肌常年收緊訓練的結果。記錄：腰圍五十八厘米，腹壁平坦，未見皮下脂肪堆積。”
會陰區——B-01 的會陰區與她的整體形象一致：乾淨、利落、幾乎沒有多餘的毛發。她的陰毛稀疏，顏色淺淡，呈窄窄的倒三角形分布，像是被永久脫毛處理過——職業模特為了穿比基尼和丁字褲走秀，通常會做全身除毛。大陰唇薄而平整，皮膚顏色淺淡，小陰唇小而對稱，顏色淺粉。這是一具從未生育過的女性遺體：陰道口閉合，處女膜完整，呈環形，中央有處女膜孔。我讓小林重點記錄了這一條——在二十七歲、長期高強度運動、從未生育的成年女性遺體上，完整的處女膜並不罕見，但配合她模特的身份，這組數據在“體型與生育史的關係”這個研究維度上，是很有價值的樣本。
“會陰區記錄完畢：陰毛稀疏，呈窄三角形分布，疑似長期脫毛處理；大陰唇薄，小陰唇小，顏色淺粉；處女膜完整，環形，未產。”我說，“B-01 的體表觀察，正麵背麵都已覆蓋。下麵直接進入測量——她這種體型，測量出來的數據是最標準的‘模板數據’，每一項都值得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老鄭重新把身高測量杆立起來，我替 B-01 擺好標準的解剖學體位。她躺在台上，長手長腳，像一具被完美校準過的雕塑。
“身高，一百七十九點零厘米。體重，五十八點零公斤。肩寬，四十點零厘米。胸圍——經乳尖點的水平圍長，八十六厘米。乳下圍，七十二厘米。腰圍，五十八厘米。臀圍，九十厘米。臀寬，三十二厘米。大腿圍，右五十四，左五十三點五。小腿圍，右三十五，左三十四點八。上臂圍，右二十六，左二十五點五。頸圍，三十一厘米。頭圍，五十四厘米。臂展——一百八十一點五厘米，超過身高，典型的模特臂展。”
小林筆走如飛，把每一組數字都記了下來。我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遍她的各項指數：BMI，五十八除以一點七九的平方，約十八點一——偏瘦，接近模特體重的標準下限；腰臀比，五十八除以九十，約零點六四——標準的“沙漏型”健康腰臀比，比 A-01 的零點七五還要低，是女性審美中最推崇的比例；胸腰差，二十八厘米——標準的模特三圍差。
“這一組數據，”我合上記錄本，“等解剖完，跟 A-01 的數據擺在一起做對照，就是一篇文章的核心表格。一個是 BMI 二十九點五的豐腴熟婦，一個是 BMI 十八點一的低脂模特——同樣是健康的成年女性，身體的差異大得像是兩個物種。這才是我做這個課題的意義：把“美”這件事，從審美層麵拉回到解剖層麵，用尺子、用秤、用刀，去量一量美到底有多少種形態。”
“說得好。”老鄭難得正經地點頭，隨即又補了句，“不過，組長，咱是不是該休息會兒了？都九點半了，我早飯還沒吃。”
“你先去吃。”我看了眼牆上的鐘，“我在這兒把 B-01 的細部觀察記錄補完。吃完飯回來，把 C-01 推出來——最後那位，十九歲的姑娘。”
老鄭和小林出去了。三號觀察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和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修長挺拔的女模特遺體。
我站在台邊，安靜地看了她很久。
老鄭和小林吃完飯回來，已經是上午十點。第三具遺體 C-01 從冷藏間最下層的櫃位裡被推了出來——那具遺體實在太輕，老鄭一個人就能穩穩地把擔架車推過門檻，我甚至能看到車輪在地磚上滑動時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
C-01 的裹屍布揭開的那一刻，三號觀察室裡的空氣仿佛又安靜了一瞬，卻與前兩次的安靜不同。A-01 出場時我們震撼於那身豐腴的白肉，B-01 出場時我們震撼於那副精確的比例，而 C-01 出場時——我們都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誰也沒有說話。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十九歲，一米五六，四十六公斤——她躺在解剖台上，整個人隻占去了台麵的一半多，顯得那樣小、那樣輕。她的頭發是黑色的長直發，入室時紮著一條低馬尾，發尾整齊地垂在台沿邊；老鄭解開皮筋，那一頭長發便瀑布一樣鋪散開來，發質柔軟烏黑，帶著年輕女孩特有的、沒怎麼燙染過的天然光澤。她的臉很小，巴掌大的鵝蛋臉，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能看到臉頰上淡青色的細小血管；五官生得秀氣而幼嫩——彎彎的眉毛，眼睛緊閉著，睫毛不算濃密卻長長地翹著，像兩排小扇子；鼻梁不高，鼻尖微微翹起，帶著一點嬌俏的弧度；嘴唇是淺粉色的，唇形飽滿，唇珠明顯，嘴角似乎天生帶著一點上翹的弧度，讓她即使死後躺在解剖台上，看上去也像是一個正在做著什麼甜夢的孩子。
不，不是孩子。我提醒自己。十九歲，法律意義上的成年人，檔案上寫得分明：該遺體生前發育良好，為成年女性。可十九歲的身體與四十六歲、二十七歲的身體擺在一起，那種“青澀”是藏不住的——她的骨骼還沒有完全定型，身形窄小，肩膀薄薄的，像一隻還沒長滿羽毛的鳥；她的胸部微微隆起，是兩團小巧的、剛剛發育完全的乳房，像兩隻扣在胸壁上的小碗；她的腰細而軟，沒有一絲多餘的脂肪，也沒有一點肌肉的輪廓，是那種純粹的、少女特有的纖軟；她的腿又細又直，膝蓋微微內收，是標準的、還沒被長期站立和行走改變形態的少女腿型。
我走到台頭，俯下身，先看她的麵部。十九歲的皮膚，是任何保養品都追不回來的東西——她的皮膚細膩得幾乎看不見毛孔，麵部沒有一絲皺紋、沒有一顆色斑、沒有一個痘印，皮膚表麵泛著一層淡淡的、冷藏後特有的青白色光澤，仿佛一碰就會破。她的額頭光潔飽滿，兩側太陽穴微微凹陷，顴骨不高，頰部的嬰兒肥還沒有完全褪去，讓她的臉看起來圓潤而幼態。她的眉毛是天然的，細細彎彎，眉尾微微下垂，讓她即使在死後也帶著一點溫順的、怯怯的神情。耳朵小巧，耳垂圓潤，沒有打耳洞，耳廓的軟骨薄而透明，在燈光下能看到細小的血管走向。
“C-01，體表觀察，正麵觀，開始。”我說，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麵部皮膚細膩，未見色斑、未見痤瘡疤痕、未見外傷。眉形自然，睫毛修長。唇色淺粉，唇形飽滿。齒列——”我掰開她的嘴檢查，“齒列整齊，乳牙已全部替換，恒牙萌出完全，第三磨牙尚未完全萌出——智齒牙冠剛剛破齦，符合十九歲的牙齡特征。沒有蛀牙，沒有矯正器殘留，牙麵乾淨，說明她生前有良好的口腔衛生習慣，可能剛摘掉牙套不久。”
檢查完麵部，我把她的頭輕輕轉向一側，看她的耳後和枕部。耳後皮膚乾淨潔白，頸側能看到一條纖細的、幾乎看不見的頸紋——那是少女特有的“天鵝頸紋”，十八九歲的女孩脖頸上常見，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逐漸消失。她的頸部細而長，皮膚薄嫩，頸前的皮膚在仰臥位時微微繃起，能看到氣管的輪廓。甲狀腺區域——我用手輕輕觸了觸她頸部兩側，沒有觸及腫大的甲狀腺。
“頸部細長，皮膚薄嫩，氣管居中，甲狀腺未觸及腫大。”我報完，把她的頭轉回正中，“下麵檢查胸部。”
C-01 的胸部是這具遺體上最“微妙”的部位——她的乳房剛剛發育完全，體積不大，形狀卻生得極好：在胸壁上形成兩個小小的、圓錐形的隆起，像兩座對稱的小丘，位置偏高，間距適中。乳房的皮膚細膩潔白，幾乎看不到毛孔，乳暈小而顏色淺淡，是那種淡淡的、幾乎與周圍皮膚融為一體的粉色，直徑約二點五厘米；乳頭小而挺，是淺淺的粉紅色，長度不足半厘米，像兩顆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蓓蕾。仰臥位時，她的乳房沒有一絲下垂的跡象，穩穩地立在胸壁上，仿佛還在發育期一樣挺拔。
我用皮脂卡尺在她乳房下緣測了測皮膚厚度——那層皮膚薄得幾乎夾不住，讀數隻有零點四厘米。這樣薄的皮膚，這樣小的乳房，與 A-01 那個一千四百毫升的巨乳形成了兩個極端的對照。我忽然想，等解剖的時候，把這兩具遺體的乳房橫切麵放在一起對比，一個是大片金黃的脂肪組織裡嵌著幾束稀疏的腺體，一個是小而致密的腺體組織被薄薄的脂肪包裹——同樣是女性的乳房，在顯微鏡下的樣子可能像兩種完全不同的器官。
“乳房形態：圓錐形，小而挺，未產，未見下垂。乳暈直徑二點五厘米，顏色淺粉。乳頭未突出於乳暈平麵太多，長度約零點四厘米。”我說，“記錄：雙側對稱，未見腫塊，未見乳頭內陷。”
她的腹部平坦柔軟，皮膚白得能看見皮下淡藍色的靜脈網絡。肚臍小而圓，臍周的皮膚沒有一絲色素沉著。她的腰極細，我量了一下——五十四厘米，比 B-01 的五十八厘米還細，卻不像 B-01 那樣是因為肌肉緊致，而是純粹的、少女骨骼還未完全發育的細。她的骨盆比成年女性窄小，髂前上棘的輪廓在薄薄的皮膚下清晰可辨，臀部小而圓，沒有 A-01 的肥厚，也沒有 B-01 的緊實，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柔軟的、帶點稚氣的圓潤。
會陰區——C-01 的會陰區，是這次觀察中最需要謹慎對待的部位。她的陰毛剛剛開始發育不久，稀疏柔軟，顏色淺淡，呈一片窄窄的、邊緣模糊的倒三角形，覆蓋在微微隆起的陰阜上——這種陰毛的分布形態，醫學上屬於“青春期後期”的發育階段，在十九歲的年輕女性身上並不少見。大陰唇小而平滑，顏色淺淡，微微閉合；小陰唇小而薄，對稱，顏色粉嫩；陰道口閉合，處女膜完整，呈環形，中央的處女膜孔清晰可見——這是一具從未有過性行為的年輕女性遺體，處女膜的狀態與她的年齡和檔案記錄完全吻合。陰蒂頭被包皮覆蓋，隻露出一點點頂端。會陰與肛門區皮膚乾淨，沒有痔瘡。
“會陰區記錄：陰毛稀疏，青春期後期分布；大陰唇小，小陰唇薄，顏色淺粉；處女膜完整，環形；未產，未見性行為痕跡。”我說，“記錄的時候加一句：該遺體為青年女性典型體型樣本，生殖係統發育狀態符合十九歲年齡特征。”
四肢——C-01 的手臂細而白，上臂幾乎看不出圍度，肘窩處的皮膚薄得能看見血管。她的手很小，手指纖細修長，指節分明，指甲是本甲，沒有塗甲油，修剪得乾淨整齊——這是一雙還在讀書的女孩子的手，沒有老繭，沒有傷痕，乾淨得像一張沒有寫過字的紙。她的腿又細又直，大腿圍目測不超過四十五厘米，皮膚白嫩，膝蓋上有一處極淡的、幾乎看不清的舊疤——是小時候摔破的，已經愈合了不知多少年，隻留下一小片顏色略淺的印記。腳很小，大約三十五碼，腳型窄而薄，腳趾整齊，趾甲乾淨，腳底沒有老繭——她還沒有穿過幾年高跟鞋，腳底還保持著少女特有的細嫩。
“C-01 體表觀察完畢。”我直起身，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一絲輕微的歎息，“全身皮膚未見紋身、未見手術疤痕、未見明顯色素痣。唯一可見的痕跡是右膝前方一處陳舊性愈合疤痕，約一厘米乘零點五厘米，推測為幼年外傷所致，對數據無影響。”
測量隨即進行。C-01 的數據，與 A-01 和 B-01 擺在一起，幾乎像是一組“縮小的模板”：身高一百五十六厘米，體重四十六公斤，肩寬三十五厘米，胸圍八十一厘米，乳下圍七十厘米，腰圍五十四厘米，臀圍八十六厘米，臀寬三十厘米，大腿圍四十六厘米，小腿圍三十二厘米，上臂圍二十三厘米，頸圍二十九厘米，頭圍五十三厘米，臂展一百五十四厘米。
“BMI，四十六除以一點五六的平方——約十八點九。標準體重範圍內偏輕。”我算完，看著小林把最後一組數據寫進記錄表，“C-01，三具遺體中最年輕的一具，數據也是最‘標準’的一具——她的身體還沒有被歲月、生育、職業和生活方式改變，還保持著基因最初設定好的樣子。等解剖的時候，我們就能看到她身體裡最原始的、教科書一樣的解剖結構。”
三具遺體全部入室，體表觀察與測量全部完成。我讓老鄭把 C-01 也送回冷藏間，然後把三份體表觀察記錄並排放在桌上，一頁一頁翻看。
A-01：一百七十七厘米，九十二點四公斤，BMI 二十九點五。豐腴的熟婦，一身養尊處優的白肉，乳間距二十六厘米，腰圍八十八厘米，臀圍一百一十八厘米，全身連一顆痣都沒有。
B-01：一百七十九厘米，五十八公斤，BMI 十八點一。精瘦的模特，一身訓練出來的肌肉，腰圍五十八厘米，臀圍九十厘米，臂展超過身高，處女膜完整。
。疤舊的下留破摔候時小塊一有上蓋膝，米厘六十八圍臀，米厘四十五圍腰，肉皮嫩細的過碰月歲被未尚身一，女少的小嬌。九點八十 IMB，斤公六十四，米厘六十五百一：1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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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影 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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