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最後，陸沉把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喝完，倒在沙發上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中午，他被門鈴聲吵醒。
頭痛欲裂，嘴裡發苦。
他掙紮著起來開門，是經紀人張哥。
“你瘋了？打你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還以為你死了！”
陸沉靠在門框上，沒說話。
張哥看著他，皺眉：“你怎麼瘦成這樣了？胡子也不刮，眼睛紅的跟兔子似的，你吸D了？”
“沒有。”
“那你到底怎麼了？溫星禾去國外了，你一個人至於嗎？我給你找個助理，邊晴那丫頭——”
“別在我麵前提她。”
陸沉的聲音很輕，但張哥聽出了裡麵的寒意。
“行，不提就不提。但你得給我振作起來，下午有個采訪，你必須去——”
“張哥，”陸沉打斷他，“溫星禾死了。”
張哥愣住。
“你說什麼？”
“她得了腦瘤，去了瑞士安樂死。遺體捐給了醫學院，我連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張哥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三年，”陸沉說，“邊晴在我們之間待了三年。我以為她翻不出什麼浪，不過是個小助理，給她點甜頭就行。可我沒想過，那些甜頭，都是我從溫星禾那裡偷來的。”
他轉身走回客廳，張哥跟在後麵。
就在這時，陸沉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瑞士的區號。
他接起來，對方用中文說：“陸先生，我是蘇黎世大學醫院的邁耶醫生。我打電話來是關於溫星禾女士的情況。”
陸沉的手開始發抖。
“她還活著。”
這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他腦子裡。
“什麼？可是臨終關懷中心跟我說她已經——”
“搞錯了。聖安娜中心使用的安樂死藥物來自一批受汙染的批次。”
“它導致溫星禾深度昏迷，但沒有讓心臟停止。昨天我們發現錯誤後將她轉到了我們醫院。她今天早上恢複了意識。”
陸沉握著手機，整個人靠著牆壁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醒了。她在找你。”
張哥在旁邊看著他，一臉茫然：“怎麼了？誰打來的？”
陸沉沒有回答。
他蹲在地上，手機還貼在耳邊，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她還活著。
她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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