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嫂子該不會隻屏蔽了你一個人吧？”陳銳又沒眼力見的問。
陸沉將手機翻麵扣在桌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滑過喉嚨，灼得胸口泛起一股說不清的焦躁。
溫星禾屏蔽了他，她從前從不曾這樣。
邊晴捧著酒挪到他身邊，語氣溫柔：“沉哥，別不開心了，要不要喝一杯？”
他把酒杯擱回桌上：“不喝了，明天還有通告。”
散場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陳銳喝得不省人事，被人架上車。
邊晴站在陸沉身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了一句：“沉哥，你今天能送我回去嗎？”
陸沉頭也沒回地拉開車門：“讓司機送你。我回家。”
車駛離會所，後視鏡裡看見邊晴站在路邊，奶白色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融進夜色裡。
他收回目光，沒有停車。
回到別墅已近淩晨兩點。
推開門，鞋櫃上那半杯水積了一層灰，茶幾上那袋薯片早已過期。
溫星禾離開時帶走了半個衣櫃，他當時並未覺得少了什麼。
此刻卻忽然覺得這房子空曠得嚇人。
他洗完澡躺上床，盯著天花板的裂縫看了許久，隨後拿起手機撥出那個號碼。
接到陸沉電話時，我正坐在聖安娜臨終關懷中心。
聽工作人員講解安樂死的流程。
窗外的雪山被夕陽鍍上淡金色，屋內暖氣片輕響，咖啡泛著微苦的香氣。
工作人員將一份文件推至我麵前，指明簽字的位置。
桌上止痛藥隻剩最後兩粒，我已經不願再服用。
發病愈發頻繁，疼痛自後腦蔓延至眼眶，有時整夜難眠，隻能蜷在窗邊數山下的路燈。
我不願等到連路燈都數不清的那天。
手機在桌麵震動，屏幕閃爍著“陸沉”二字。
我接起電話。
“溫星禾，你什麼時候回來？”他的聲音穿越七千公裡傳來，夾雜一絲疲憊的不耐。
我握著手機，凝望窗外被夕陽染成淡金色的雪山，平靜道：“陸沉，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他驟然提高音量：“就因為邊晴那點事？我們在一起八年了，你說分就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
“變成什麼樣？”我輕聲問，隨即替他答道，“變成不順從的人了。”
“溫星禾，我承認邊晴的事處理得不夠妥當，但我始終愛的人是你，你為這點小事放棄八年的感情？”
他語氣中滿是憤怒與困惑，認定我不可理喻。
他定覺得自己委屈，認為我小題大做，以為過幾天我便會如往常般消氣、原諒、回到他身邊。
但我沒妥協，下一秒他又說。
“好，那就分，你別後悔！”
他的聲音帶著賭氣的意味。
我忽然笑了。
並非不在乎，而是感到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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