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平靜地回答：“我們已經離婚了，請你們聯係他的現太太蘇晚晴。”
顧母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剛一接通，她尖利的聲音便刺進耳朵。
“薑寧，你到底在交接資料裡動了什麼手腳？”
“沉舟之前恢複得好好的，你剛走他就出事，是不是你隱瞞了什麼用藥關鍵，想逼他求你回去？”
我打開電腦，將蘇晚晴簽過字的交接單、四十七本記錄的電子備份，還有康複師的醫囑一起發過去。
“所有資料都交清了，簽收人是蘇晚晴。”
“醫囑第六條寫得很清楚，顧沉舟的訓練量不能突然增加，更不能在肌肉痙攣後強行行走。”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蘇晚晴委屈地哭起來。
“我隻是想讓沉舟快點恢複，國外都是這樣訓練的，誰知道他身體這麼差？”
顧沉舟聲音沙啞：“夠了！”
我以為他終於明白是誰的問題。
下一秒，他卻冷冷問我：
“既然你知道後果，為什麼昨天不攔著？”
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顧沉舟，我提醒過康複訓練不能加量，是你說蘇晚晴為了你好。”
“交接單她簽了，資料她收了，難道我離了婚，還要二十四小時盯著你們別犯蠢？”
他呼吸一滯。
顧母立刻搶過電話：
“你別以為把三千萬退回來就兩清了！顧家養了你三年，你就該照顧沉舟到底！”
“沉舟要是真有個好歹，我就告你故意隱瞞醫囑，讓你後半輩子都賠給顧家！”
我直接掛斷，把錄音和交接材料一起發給律師。
律師很快回複，全部資料均已書麵交接，蘇晚晴也簽字確認。
顧沉舟離婚後的康複事故與我無關，顧家若繼續威脅、騷擾，可以直接報警。
我把這段回複轉發進顧家群。
剛才還叫囂著讓我吐錢的顧母瞬間沒了聲音。
顧沉舟卻沒有道歉，隻私下發來一句：“一家人說氣話，你有必要把律師搬出來嗎？”
我看著“一家人”三個字，隻覺得諷刺。
離婚時，他們恨不得將我踩進泥裡。需要我承擔責任時，我又成了顧家人。
我沒有回複，直接退出了那個群。
醫院很快給出結論。
顧沉舟的神經功能沒有再次受損，隻是康複過量引起嚴重痙攣，必須暫停站立訓練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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