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握著行李箱拉杆，沒有動。
“問你的新太太。”
顧沉舟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薑寧，現在不是你鬨脾氣的時候。”
顧母也從樓上快步下來，張口便是責備：
“沉舟疼成這樣，你還杵在那裡看笑話？顧家養了你三年，你就養出這麼一副白眼狼心腸？”
我被她氣笑了。
“昨晚是你們自己說的，一天三萬，夠請十個護工。”
“現在怎麼不叫那十個護工過來？”
顧母噎了一下，很快又擺出施舍的姿態。
“行了，我知道你不想走。”
“這樣吧，離婚以後你繼續留在顧家，負責沉舟和老爺子的飲食起居。晚晴心善，不會和你計較。”
蘇晚晴立刻接話：
“姐姐照顧沉舟這麼久，確實比外人順手。”
“主臥以後歸我，你可以搬到一樓傭人房，白天照顧沉舟，晚上就睡在傭人房。”
她捂著嘴笑了笑。
“工資我給你開雙倍。你不是為了錢什麼都肯做嗎？”
顧沉舟竟然點了頭。
“這對你來說已經是最好的出路了。”
“你離開顧家，肯定找不到體麵安穩的工作，留下來，至少還能繼續照顧我。”
我從文件箱裡取出交接單，遞給蘇晚晴。
“四十七本護理記錄、用藥清單、主治醫生電話，全在這裡。”
蘇晚晴連看都沒看，直接收下。
我拖著行李走向大門。
“從現在開始，顧沉舟是疼是病，是站起來還是重新躺回去，都和我沒有關係。”
顧沉舟猛地攥緊拐杖。
“薑寧，你別後悔。”
“從這道門出去，以後就是跪著求，也別想再回來。”
我推開門，把門禁卡丟進垃圾桶。
“放心。”
“顧家的門，我嫌臟。”
離開顧家後，我回了外婆留下的老房子。
一樓曾經是一間藥膳館，停業三年，門上的“春和堂”三個字已經落滿灰塵。
外婆在世時常說，我的命能旺別人，更該先旺自己。
可三年前，顧家拿著三千萬和一紙婚書找上門，我看著病床上毫無意識的顧沉舟，還是答應了。
我曾以為，人心都是肉長的。
三年陪伴，就算換不來愛情，也能換來一點尊重。
事實證明，是我想多了。
我摘下門上的封條，剛把窗戶推開，手機便接連彈出十幾條消息。
蘇晚晴正在顧家舉行回國歡迎宴。
她開著直播，穿著原本為我定製的禮服，坐在顧沉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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