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顧老爺子的怒吼傳遍整條走廊。
顧母想扶他，被他一把甩開。
“你們是不是以為我住進療養院，就老糊塗了？”
“薑寧三天沒來看我，你們騙我說她出差，原來是你們趁我不在，把她趕出了顧家！”
顧沉舟靠在病床上，臉色難看。
“爺爺，我和她本來就沒有感情，她嫁給我隻是衝喜，現在我醒了，離婚對誰都好。”
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
“沒有感情？”
“你躺在床上像個死人時，蘇晚晴在哪兒？你媽嫌病房晦氣，一個星期來一次，站十分鐘就走。是誰每天替你翻身、擦洗，守著你熬過一次又一次感染？”
蘇晚晴小聲解釋：“爺爺，那些事情請護工也能做。”
拐杖猛地指向她。
“你給我閉嘴！”
“三年前沉舟昏迷，你說自己年輕，不能把一輩子耗在植物人身上，連夜出了國。現在人醒了，公司起來了，你倒知道回來了！”
蘇晚晴臉色煞白。
老爺子又看向顧母。
“還有我那次發病，所有人都以為我隻是累了，隻有薑寧發現我說話不清、左手發麻，硬把我送去醫院。”
“醫生說再晚半小時，我就算不死也得癱！”
“你們可以不信她的命，可你們不能把她做過的事全抹了，再罵她是貪錢的護工！”
顧沉舟張了張嘴，第一次無話可說。
老爺子當著所有人的麵撥通我的電話。
聽見他的聲音，我沉默片刻，還是趕到了醫院。
我進病房時，顧沉舟的目光牢牢落在我身上。顧母也像看見救命稻草一樣迎上來。
“薑寧，之前都是誤會。”
“你先留下照顧老爺子和沉舟，隻要他們身體穩定，你想要多少工資都可以。”
蘇晚晴眼圈一紅，卻也勉強笑道：
“姐姐別多想，你隻是以家庭健康顧問的身份回來，不會影響我和沉舟結婚。”
“傭人房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你熟悉他們的身體，照顧起來也方便。”
我看著這兩個女人，忽然明白什麼叫不知廉恥。
顧母搶走我的婚姻，蘇晚晴占了我的房間，卻還想讓我回去伺候全家。
顧沉舟低聲道：“隻要你回來，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不追究？”我笑了，“你想追究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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