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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柏母所言，整套公寓裡剩下的所有東西，都是柏屹寒的。
林霽雪什麼也沒留下，似是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柏屹寒渾身都冒起了冷汗，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柏母也慌了神，揪著他問個不停。
“你們吵架了是不是？她都那樣了，你為什麼不讓著她一點？為什麼要這麼氣她啊？”
“這大冷天的，她能去哪裡啊？你趕緊想想啊！她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怎麼對得起你在你嶽父嶽母麵前發的誓？”
“你快給她打電話道歉，你好好說，她心善，一定會原諒你的，你別愣著啊！”
此刻的柏屹寒而言，這些話無異於利刃，直直刺到了他內心最隱秘最難堪的角落。
他的嘴唇翕合著，吐露一急迫而灼熱的呼吸，和一些隻有他能聽到的心事。
沒有吵架，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對他表露出任何不滿，隻是一個人承受著所有。
她是故意消失的，她就是要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她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
她不會原諒他了，不管他怎麼道歉，她都不會再回頭了。
一句一句，如同魔咒一般，在柏屹寒的心頭縈繞著，慢慢縮緊，打成一個死結。
一個他哪怕耗儘餘生，也再解不開的死結。
認識二十多年，沒有人比柏屹寒更清楚，林霽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她勇敢、果斷，認定了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再回頭。
她既然選擇了默不作聲地離開，那就意味著，她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了。
六年婚姻，十年愛情，二十年的情意，都定格在了那句“非走不可”裡。
她不是在問他是不是一定要回京北，而是在問他，是不是下定決心，要結束他們之間的一切了。
而他那時候心底掛念的，隻有遠在千裡之外的池早早。
並沒有讀懂這句話裡，所承載的，關於離別的宣告。
那一時忽略的關於離情別意的片片雪花，在逝去的千萬秒時間裡，悄然醞釀成了一場暴風雪。
一場足以將柏屹寒埋沒的暴風雪。
他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公寓，耳畔傳來的車聲、人聲，漸漸都演化成了細微的電流雜音。
毫無知覺間，一顆又一顆眼淚，像設定好的程序一樣湧上眼眶，又猝不及防地滾落下來。
滴答，滴答，同牆上走動的秒針呼應著。
他這毫不作為的態度，讓一旁急的都要上火的柏母也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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