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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柏屹寒的印象裡，一月最開始的十天，似是過得很慢，但又過得很快。
他一個人，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跑遍了，隻為了尋找林霽雪的蹤跡。
他去了醫院，聽到醫生說，林霽雪上一次一個人來複診，差不多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她知道了自己沒有康複的希望，就再也沒有來過了。
他去了他們以前最愛逛的胡同小巷，聽熟識的老板說，她上一次來，是一個人。
老板問她老公怎麼沒陪著，她輕輕笑了笑，隻說了五個字。
“馬上要離了。”
他回了學校一趟，聽門衛說，前不久確實有個毀了容的女生回來過，一個人逛遍了學校。
而那棵流蘇樹上，年少時刻下的那句表白莫名消失不見，隻剩下一塊已經開始愈合的痂口。
他去見了她往日交好的幾個朋友，從她們那兒得知，她消失前，曾約著她們吃過一頓飯。
飯局上，她喝得醉醺醺的，笑著說了很多胡話，要她們以後都好好的，不要再想起她……
柏屹寒知道的，林霽雪會出現的所有地方，都曾留下過她的痕跡。
而所有見聞者的口述，都出乎意料的一致。
林霽雪是一個人來的，發了很久的呆，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像是在進行一場盛大的告別一樣。
而這，也是讓柏屹寒最為不解的地方。
如果她是發現了他的三心二意，想要離開他，那隻需要提離婚就好。
為什麼要拖著不便的身體，跑這麼多地方，說這麼多句再見呢？
她恨的，想要揮別的，不應該隻有他一個人嗎？
看著窗外還在飄個不停的大雪，柏屹寒心裡似是也鋪滿了雪一樣，一片白茫茫。
他拿出手機，拍下窗外的雪景，發給了林霽雪。
“雪兒，這幾天一直在下雪，你看見了嗎？”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對不起，你回來好不好？”
柏屹寒像是魔怔了一樣，在鍵盤上打著些毫無邏輯的話，不停地按著發送鍵。
一條又一條，全部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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