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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京北後，柏屹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就看到了媽媽打來了幾十個未接電話和上百條未讀信息。
看著密密麻麻的紅點，他的心瞬間揪了起來，正想回電話過去問問，一抬頭就看到了等在接機口的媽媽。
她似是一夜沒睡，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憔悴，看過來的眼神又驚慌又無措。
“屹寒！雪兒不在家，她能去哪兒啊？你不知道嗎？”
聽到這幾句話，柏屹寒在飛機上做的心裡建設頃刻間就坍塌瓦解了。
他連行李都顧不上拿，瘋了一樣跑出接機口，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不在家？怎麼可能！”
聽著兒子這語氣，柏母也意識到出了大事，連忙把在埋在心裡的疑惑都問了出來。
“我去了家裡，沒看到雪兒，把家裡上上下下都翻了好幾遍，發現她的東西都不見了，衣櫃裡一件衣服也沒有，平日裡買的那些小玩意、零食都空了，你們吵架了嗎？”
那些被柏屹寒無意識忽略的記憶，在這幾句問詢中慢慢複蘇了。
他想起去墓園前，林霽雪一直在清理的那些東西……
她每天都會扔掉一小部分，他雖然看到了，卻並沒有放在心上，滿心滿眼隻想著和池早早約好的下個月的旅行。
原來她扔掉的，不是像她嘴裡說的沒用的東西，而是她的所有物嗎？
她原本是打算，離開他嗎？
意識到這一點後，柏屹寒直接僵在了原地，整個人如墜冰窖。
驀地，臨別之前，她最後看過來的那個眼神，又浮現在他腦海裡。
這一次，他終於明白了之前那一閃而過的不對勁的感覺是什麼。
分別時，他走得堅決，林霽雪沒有問他去乾嘛，也沒有挽留她。
而那雙眼裡承載的情緒，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冷漠。
是的，冷漠，看向陌生人的事不關己的冷漠。
這樣的眼神，為什麼會出現在林霽雪身上呢？
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問題。
回去的路上，柏屹寒拚命回想著最近一段時間裡發生的事情，試圖想要找出林霽雪是從什麼時候起用這樣的眼神凝視他的。
墓園裡，他把她一個人拋在了雪中，她眼底是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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