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舊宅門口的電子鎖又換回了原來的樣子。
沈肆站在門邊，手裡拿著鑰匙，身後還跟著兩個搬運工。
“我讓人把你的東西都搬回去了。”
他把鑰匙遞來。
“壞了的那幅字，也找人修。”
我沒接。
“先去院門外。”
沈肆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裡就是他叫人把箱子卸下來的地方。
雨已經停了，石板縫裡還留著一道淺淺的泥痕。
“你想讓我看什麼？”
我打開隨身帶來的畫冊。
封麵那枚鞋印擦過，紙張的凹痕卻還在。
“這是你那天叫人搬出來的。”
“我說了，我會賠。”
“那幅字，是四位老人年輕時一起寫的。”
我把折過的畫軸慢慢展開。
沈肆看見落款裡那個寫錯的字，臉色有些不自在。
“我不知道。”
“你可以不知道。”
“可你知道我在清點，還是叫人把箱子卸在雨裡。”
院裡的管事聽見說話聲，走了出來。
他見了我，停在台階邊。
沈肆先開口。
“那晚我是不是讓你幫忙看著東西，別叫它們淋雨？”
管事抬頭看他，又看向我。
我沒有催。
“您當時不讓我拿雨布。”
管事把話說完，聲音低了下去。
“後來是她自己接過雨布，蓋在箱子上。”
沈肆捏著鑰匙，指節泛白。
“我以為她隻是在故意拖時間。”
“所以你讓他眼看著，不準幫忙？”
沈肆沒答。
我想起那天石板上的積水，和管事攥在手裡、遲遲不敢遞來的那塊布。
若不是我自己接過去，他大概還要因為沒替我蓋箱子，難受很久。
“你要道歉，先向他道。”
沈肆看向院門。
搬運工還在那兒等他安排，聽見我的話，都悄悄停了手。
管事跟在沈家多年，往常連沈肆叫人挪哪盆花都要先記在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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