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在舊宅裡待了一個下午。
畫冊少了一本，畫軸的折痕修不好，二樓書房裡原先放箱子的地方還空著。
沈肆拿著新寫的清單，跟在我身後。
“少的那本，我叫人去找。”
“找到了再寫進清單。”
他點了點頭。
沈老聽說我來了，也進了院子。
他沒問我有沒有消氣，先看見了靠在牆邊的舊畫軸。
“這是我們四個第一次給您寫的那幅。”
“嗯。”
沈老伸手摸了摸那道折痕，手指停在那裡。
沈肆把清單遞上去。
“我已經讓人重擺了。”
“院門外那一晚呢？”
沈老問。
“我向她道過歉。”
“怎麼道的？”
沈肆抿了抿嘴。
“我說搬東西的時候出了誤會。”
管事正好抱著收起的雨布進來，聽見這句，腳步慢了下來。
沈老看見他的神色。
“你來說。”
管事把那晚沈肆攔住雨布、讓人把箱子卸在門外的事，一句一句講清楚。
沈肆起初還想補充兩句，後來索性閉了嘴。
沈老聽完，轉頭看他。
“誤會在哪兒？”
沈肆低聲說：
“沒有誤會，是我故意的。”
“你嫌她住在這裡，為什麼不來問我？”
“我以為她拿爺爺們的情分，誰也不敢動她。”
沈老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
“你想動她的時候，倒很敢。”
沈肆臉上紅了一陣。
沈老把鑰匙放到桌上。
“舊宅往後不用你管。”
沈老叫管事去把那晚拆下來的舊鎖拿來。
鎖匠沒帶走它，隨手放在雜物架上，金屬邊還留著被工具夾出的痕跡。
沈肆認得那把鎖。
當時他站在台階上催我走，盯著鎖匠換好，才滿意地把鑰匙扔過去。
沈老把舊鎖放在新清單旁邊。
“你換這把鎖的時候，想的可不是怕她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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