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顧雲成的手還懸在椅背旁。
顧老拉開椅子，自己坐了下去。
四位老人許久沒在這間會議室坐過主桌，底下的人卻沒有一個敢出聲。
顧老把桌上的退股協議翻到簽名頁。
“從今天起，四家的聯合事務，暫時不用你主持。”
“爺爺！”
顧雲成往前一步。
“我隻是要改一份不合理的分紅，你就要撤我的權？”
程老看著程謹言。
“程家那邊，你也先歇著。”
沈老和陸老沒有多說，各自叫來了跟隨多年的助理，把這兩日的工作安排交代下去。
顧雲成扶著桌子站起身，另外三人仍跪在桌前，誰也沒料到這一跪還沒結束，手裡的事就已經沒了。
顧雲成冷笑一聲。
“說到底，你們就是怕她生氣。”
“等她氣消了，還不是照樣把事情交還給我們？”
顧老原本在看協議，聞言抬起頭。
“你以為我們是在哄她？”
“不然呢？”
“你們幾年沒管過公司的事，一來就要替她出頭。”
顧老拿起記錄員放在桌邊的遙控器，沒按。
我看向記錄員。
“那晚年會的錄像，你們留著嗎？”
記錄員緊張地點頭。
“留著，今天的也在錄。”
顧老把會議紀要翻到我進門時發的那一頁。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記錄員旁邊，四個年輕人的名字卻印在主桌上。
“這座位，也是你們商量的？”
程謹言應了一聲。
“她平時不管事，坐哪兒都一樣。”
顧老把那頁紙放到他麵前。
“既然一樣，你去那兒坐。”
程謹言跪著沒動。
他先前指給我的位置隔著整條過道，此刻看過去，連主桌上的字都未必看得清。
“放顧雲成打電話停我門禁那段。”
顧雲成猛地看向我。
“放那個做什麼？”
屏幕上出現前天夜裡的宴會廳。
顧雲成拿著手機，當著我的麵吩咐助理停權限，隨即對我說，出了門就別指望爺爺們替我求情。
視頻裡有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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