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顧雲成沒有動。
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場的人。
昨晚年會上的賓客也在這裡。
他們聽過他讓我別再找四家，如今正看著顧老叫他跪下。
“爺爺，您要我當著他們的麵跪？”
顧老說：
“她在年會上被你當眾指著說撈錢的時候，你沒嫌人多。”
沈肆上前一步。
“爺爺，有話回家說。您何必......”
“你昨天讓人把她的箱子卸在院門外，也是回家說的？”
沈肆不吭聲了。
沈老看著他。
“你說那宅子四家共有，叫她別再拿老人壓人。”
“現在老人就在這兒。你再說一遍。”
沈肆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程謹言轉向我。
“昨天扣箱子、今天拿照片說事，是我不對。”
“我向你道歉。”
程老從桌上拿起退股協議，遞給他。
“這上頭還寫著，讓她確認以後不再主張任何權利。”
“你叫她簽的時候，可想過道歉？”
程謹言接過協議，手停在那幾個字上。
陸賀川先彎下了膝蓋。
落地的一聲很輕。
他把那張便箋放在自己麵前，避開地上的水印。
“箱子是我叫人倒的。”
“木框也是我弄壞的。”
“我當時覺得，不過是一張紙。”
陸老望著他。
“那張紙你能撿回來。你說過的話呢？”
陸賀川低下頭。
“我會當著那些人收回去。”
沈肆看了他一眼，終於也跪了下來。
他臉上還有不甘，卻沒再拿舊宅是四家共有的搪塞。
程謹言把協議合上，跪在了兩人旁邊。
隻剩顧雲成。
記錄員握著筆，不敢抬頭。
顧雲成看著自己的爺爺，又看了看我。
“昨晚是我叫人停了你的門禁。”
“今天的紀要，也是我讓人寫的。”
他說完，慢慢跪了下去。
會議廳裡靜得能聽見紙頁翻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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