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顧妍再次來到醫院。
這一次，她沒有帶律師，卻帶來了十幾個周家的親友。
剛進走廊，她便跪在了我病房門口。
“林晚，我求你把孩子還給我。”
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已經失去做母親的能力，那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就算你恨周敘，孩子也是無辜的。”
走廊裡很快圍滿了人。
有人拿出手機拍攝，也有人低聲議論。
周晴扶住顧妍，紅著眼瞪我。
“孩子已經被她打掉了，你求她有什麼用？”
“顧妍姐，我哥對不起你，我們周家會給你一個交代。”
顧妍哭著搖頭。
“我不要錢，我隻要我的孩子。”
她每說一句，周圍看我的目光便多一分責備。
仿佛被偷走身體的人不是我。
母親想替我解釋，被我攔住了。
我靠在床頭，看著顧妍。
“你說自己不知道胚胎被移植，對嗎？”
她流著淚點頭。
“我也是受害者。”
“好。”
許知意把一段監控投到牆上的電視。
畫麵時間，是我第四次移植當天早上七點四十分。
顧妍戴著帽子和口罩，從生殖中心側門進入。
八點十二分，她在胚胎實驗室外的通道出現，手裡拿著一隻銀色冷藏箱。
九點零五分，我被推進移植室。
十點半，顧妍從側門離開。
走廊裡安靜下來。
顧妍的臉白得像紙。
“那天我隻是去確認胚胎還在不在。”
我又拿出一張轉賬記錄。
“確認一次，需要給胚胎師轉二十萬？”
她猛地撲過來搶，被許知意推開。
轉賬備注隻有兩個字。
成功。
周晴嘴唇動了動，再也說不出話。
我繼續翻開她的購物記錄。
嬰兒床、奶瓶、衣服，全部購買於我移植成功後的第二天。
收貨地址就是視頻裡的房間。
“你說那些東西是買給朋友的。”
“哪個朋友的預產期和我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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