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敘被帶走後不到兩個小時，顧妍就出現在醫院。
她穿著一身白裙，臉色蒼白，身後還跟著一名律師。
看到我，她眼眶立刻紅了。
“林小姐，對不起。”
她走到病床前，雙膝一彎就要跪下。
許知意先一步擋住她。
“別演，有話站著說。”
顧妍咬著嘴唇，眼淚滾落下來。
“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真的不知道胚胎被移植到了你身體裡。”
“八年前我生過一場病，醫生說我以後很難再懷孕。那枚胚胎，是我成為母親最後的希望。”
“我隻是讓醫院在保存期限到之前把它解凍，從來沒讓任何人把它放進你的身體。”
律師隨即把一份聲明遞給我。
聲明裡，顧妍將自己寫成了受害者。
她說周敘隱瞞婚姻狀況聯係她，又擅自向醫院提交材料。她直到看見蘋果視頻，才知道胚胎已經成功著床。
我翻到最後一頁。
“既然你昨天才知道，為什麼房間裡已經擺滿了嬰兒用品？”
顧妍神情一僵。
“那些東西，是我提前買給朋友的。”
“那張蘋果皮的照片呢？”
“周敘突然發給我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她每句話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下午，周敘也在律師陪同下改了口供。
他承認知道顧妍的胚胎即將到期，也承認削蘋果是在向她報平安，卻堅持說自己從未授意醫院調換胚胎。
兩個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失蹤的胚胎師。
醫院也很快派人過來。
院方代表將一張賠償意向書放到我麵前，聲稱這是一起內部人員違規操作造成的醫療事故，希望我暫時不要對外發聲。
“隻要林女士願意配合，賠償金額可以再談。”
我合上文件。
“配合什麼？”
“在調查結果出來前，不公開未經證實的信息。”
“可你們已經開始替他們證明無辜了。”
對方臉色一變。
我讓許知意打開錄音，把他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保存下來。
隨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律師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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