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天例會後，教授請大家喝了杯咖啡慶祝項目順利收尾。
散場時林晚舟走得慢了些，落在後麵收拾東西。
等他抬起頭，發現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和周白茹兩個人。
周白茹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
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玻璃映出她的輪廓，看起來模糊又遙遠。
“晚舟，”她沒有轉身，聲音很低，“我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林晚舟手裡的文件夾頓了一下。
她轉過身來看著他，表情很平靜。
“訪問學者的期限是一年，我申請的是上半年，二月中旬到期。”
“我本來想再續一年的，但想了想，沒什麼必要了。”
林晚舟聽見自己問：“為什麼？”
周白茹笑了一下，很淡。
“因為我來紐約是為了見到你。現在見到了，也知道你過得挺好，就夠了。”
“那兩年我把什麼都悶在心裡，總想著等以後再告訴你。”
“可等我終於把所有事處理乾淨了，你已經不需要聽我的解釋了。”
“所以我不逼你了。你往前走，我在你身後。”
林晚舟站在原地，手裡的文件夾被攥出了折痕。
“周白茹……”
“但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她打斷他，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麵前三步遠的地方。
“如果，我是說如果——三年前我跟你說清楚了，說我喜歡你，說許晏寒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還會走嗎？”
林晚舟看著她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那個“會”字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沉默像濃霧一樣彌漫在兩人之間。
暖氣片嗡嗡響著，窗外的風把雪沫吹起來撲打在玻璃上，沙沙的細響。
周白茹替他把沉默翻譯成了答案，嘴角牽了一下。
“我知道了，是我來得太晚了。”
她轉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朝門口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那盒曲奇你要是喜歡，我回頭把配方發給你。”
門在她身後合上，發出輕輕一聲響。
林晚舟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手裡的文件夾終於從指間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他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又厚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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