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天在學校遇見顧星歡的時候，她看了他一眼，問：“你昨天沒睡好？”
“有點失眠。”
顧星歡從包裡掏出一罐熱咖啡遞給他：“喝了提神，下午還要跑數據。”
林晚舟接過咖啡，指尖碰到她的時候忽然很想說點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隻是笑了笑說謝謝。
顧星歡走在他旁邊，晨光從教學樓之間的縫隙照進來，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側臉在逆光裡輪廓分明。
這個人太聰明了，她什麼都知道，可她什麼都不問。
林晚舟低頭喝了一口咖啡，苦苦的，帶著一點回甘。
他發現自己正在做一個極其艱難的取舍。
一邊是遲到三年的真心，乾淨利落地說完就走；一邊是陪伴的溫柔，不言不語地等在那裡。
而他站在中間，像一隻第一次見到兩團火焰的飛蛾，不知道該撲向哪一邊。
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飛蛾，他隻是一團被點燃的紙，正在慢慢燒成灰燼。
二月的前兩周過得飛快。
林晚舟的生活突然被填滿了各種事情。
期末成績公布、新學期的選課、實驗室的交接、還有顧星歡說要帶他去吃一家據說全紐約最好吃的貝果店。
周白茹的名字在那條“二月十四號”的短信之後就很少出現在他生活裡了。
他不再在圖書館遇見她，超市的貨架儘頭也沒有那個推著購物車的身影。
隻有對麵十樓的燈還會在每晚十點左右準時亮起，證明她還沒有走。
情人節前三天，林晚舟在係裡信箱發現了一個信封。
沒有署名，裡麵隻有一張照片，是江大圖書館的落地窗，窗台上放著一架紙飛機，窗外是那年的月亮。
照片背麵寫著：【那晚的月亮。有點糊，但已經是我能拍到的最好的一張了。】
林晚舟把照片翻過來，正麵看了一會兒，又翻過去看那行字，然後小心地夾進了書裡。
顧星歡偶爾會問他晚上有沒有空吃飯，他多半會去。
兩人坐在各式各樣的餐廳裡，聊論文、聊項目、聊哥大草坪上新冒出來的花苞。
顧星歡從來不會提起周白茹，像是那個人不存在一樣。
情人節那天是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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